得知自己被裁員的那天,我激發了讀心術功能。能夠看到每個人在想甚麼。本以爲可以藉此功能賺錢,沒想到竟然發現了不少祕密——公司最低調的員工竟然是董事長的女兒、領導揹負命案、自己內推進公司的女同事懷的孩子竟然是自己老公的、而老公居然策劃着帶自己去坐郵輪找機會將自己推入海中......得知這一切之後,我要展開一系列復仇計劃。
倒計時0天。
從登上夾板的那一刻,我就隨時把自動充氣救生衣穿在了外套裏。
沒有充氣之前,它是薄薄一層。寬鬆的外套一遮,根本就甚麼都看不出來。
海風席席,沿途的風景很美麗。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一場陰謀,我肯定會認爲張衛東安排的這場旅行,相當地浪漫。
而此時此刻,只是在地等待着他甚麼時候出手,如何出手。
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們喫自助餐的時候,看音樂表演的時候,甚至喫下午茶的時候,我都妄圖能在張衛東的腦海裏看見一絲悔意。
或者我希望,他放棄S我的這個念頭,跟我坦白想要離婚。
我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是他沒有。
我所見的一切,全是讓我血液變得冷酷的催化劑。
我們喝着咖啡,吹着海風,他在想:我一無所有,一開始是爲了在這個城市立足,才娶了孟怡。她對於我已經毫無意義了,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
我們躺在牀上,他在想:按照我給孟怡買的保險來算,如果她死了,我拿到的賠償應該是過億了。
我們相對喫早餐,他在想:研究了一圈攝像頭盲區,好像只有靠邊的那個地方是。我一會兒去探探路,今兒就爭取送她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