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琳微在療養院照顧了母親一天,回到家裏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下了出租車冒雨跑進別墅裏。
江城的冬季氣溫低至零度,雨中夾着雪,冷得她直髮抖。
“星辰,明月,媽媽回來了。”
她脫下身上的外套,走進客廳裏叫着自己的一雙兒女。
家裏空無一人,連同保姆陳嫂也不見身影。
已經快八點半了,以前這種情況從來都沒有過。即使兒子星辰會被他父親傅寒瑾帶出去玩,女兒明月也會被留在家裏。
不知怎麼的,季琳微突然感覺自己眼皮有點亂跳,她上樓去尋找孩子。找了一圈,依舊沒有人。
她給陳嫂打電話,手機無法打通。
偌大的別墅裏空蕩蕩的,死一般的寂靜,季琳微疲憊的癱坐在沙發上,望着落地窗戶外面的風雨,有些不安。
忽然,她眼睛的餘光掃視到了客廳陽臺的透明玻璃門,門上趴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一秒季琳微的心臟都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急忙起身奔跑過去,將從裏面反鎖着的玻璃門打開。
“明月......你怎麼會在這裏?”她顫抖着聲音,把地上年僅六歲的女兒抱起來。
傅明月身上沒有外套,白色的毛衣已經被雨水打溼了。她的手和臉頰被凍得通紅,額頭上早已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媽媽......冷......”傅明月睜開惺忪的眸子,低聲喃喃着。
“你怎麼會被關在陽臺外面?爸爸和哥哥呢?”季琳微急忙抱着女兒上樓去浴室,爲她洗了一個熱水澡,然後穿上乾淨的衣服。
……
季琳微流下了絕望的眼淚,她早應該知道結果會是這樣。
可她還是抱着僥倖的心理給傅寒瑾打了過去,可是這一次手機卻是被對方直接掛斷了。
她嫁給傅寒瑾七年了,前兩年他們倆的生活也是很幸福的,直到沐婉清回來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懷裏的傅明月此時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
“明月,明月.....你不要嚇媽媽,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
季琳微嘶啞着哭喊,立馬給閨蜜陸小暖打了過去。
“喂......”季琳微剛把電話打通,手機突然就斷線了。
手機欠費停機,季琳微徹底絕望。
“明月,你別嚇媽媽呀......救命啊,誰能幫我救救孩子......”
季琳微抱着昏迷的女兒,在夜雨中哭喊着奔跑。
遠處一輛汽車直徑而來,刺目的汽車燈光射得季琳微睜不開眼睛,她實在是太累,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車子在她們的身邊停了下來,一抹高大的身影來到季琳微的身邊,黑色的雨傘爲她們遮擋住了天空中的寒雨。
“她怎麼了?”富有磁性的男人嗓音,迴盪在夜色中。
“救救我女兒,求求你......”季琳微擔憂自己女兒的安危,早已沒了自尊,她跪在那人面前求救,抬頭間才發現那人是誰。
“是你!”
……
全部都是傅夫人周敏秀髮來的。
【季琳微離七年之約,還不到兩個月,你到底甚麼時候跟我兒子離婚?】
【我跟你之前談了那麼多,你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嗎?是想賴在我們傅家,一直做傅少奶奶?】【你居然敢不接我電話,信息也不回來,季琳微你死哪去了?】
【你喫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現在連交話費的錢都沒有了?手機一直停機,你到底離不離婚?】季琳微剛想回信息,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是周敏秀打過來的。
她看了一眼坐在病牀的傅景陽,拿着手機出去接聽。
“季琳微,我還以爲你死了呢,手機一直關機。你甚麼時候跟我兒子離婚啊?”
季琳微還沒有開口,手機裏就傳來了周敏秀惡毒的聲音。
“我的手機是關機,還是停機,你自己不清楚?”
她一個星期前才充值了兩百塊話費,手機不可能那麼快就停機的,只有周敏秀喜歡在背後搞鬼
“甚麼時候離婚?我讓律師準備好離婚文件給你。”
“不用你催,我隨時都可以!”
“行,那週一你就去民政局吧,你淨身出戶。對了,把傅明月那個賠錢貨一併帶走。”
季琳微一再握緊手裏的手機,她甚麼都可以隱忍,唯獨不能隱忍自己的女兒被別人侮辱。
結束通話後,季琳微準備回病房,轉身就看到了VIP病房裏面走出來的三人。
“季琳微,你在這裏做甚麼?”傅寒瑾蹙着眉,言辭中顯得有點不悅。走廊裏傅寒瑾拉着傅星辰的左手,已經換了正裝的沐婉清則拉着傅星辰的右手,真的是妥妥的一家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