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從淋浴房赤身走出,正擦拭着身上的水漬。
突然,她的身體被顧景舟抱住。
他沒有清理的胡茬在她的脖子上一頓亂蹭,她皺眉輕輕一哼。
顧景舟輕佻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離婚?用離婚的手段把我騙回來,然後勾引我?現在越來越會安排節目了。”
他的手掌繼續在她的身體上限制級遊走。
偌大的衛生間裏起了水霧,燈光不那麼刺眼,氣氛因爲顧景舟低沉的喘息瀰漫上濃烈的曖昧。
沈知意的眼睛裏沒有一點情緒,耳朵裏全是丈夫的白月光林雨柔跟她說的話。
“沈知意,景州當初娶你,是因爲你是RH陰性血,正好跟我的匹配,你不是景州的妻子,你只是他爲了我挑選的試藥對象而已。”
“我現在建議去做一個全身身體檢查,因爲你每天的三餐裏,都有景州特意爲我調製的藥品,他不捨得讓我喫,都讓你在試藥,你只是一個他豢養的小白鼠,金絲雀都算不上。”
沈知意記得當時的自己,臉上的笑容得體大氣,絲毫沒把林雨柔放在眼裏。
然而她手腳冰涼卻騙不了自己,只能跌跌撞撞回到家,她衝進浴室裏洗了滾燙的熱水澡才慢慢消退。
顧景舟抱起沈知意走向臥室,把她扔在牀上,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扔在地上,直到他完美的身體全部暴露。
沈知意冷靜地看着他:“是你身體太好,還是林雨柔身體太差?”
顧景舟剛要覆在沈知意身上,突然冷了臉。
沈知意慢條斯理起牀,把浴袍穿在身上,看着顧景舟的身體,上下打量,就像看着一堆貨物:“伺候完林雨柔,還要回來伺候我,顧總要是去白馬會所上班,一個月兼職也能賺不少。”
……
顧景舟看着沈知意直截的眼神。
“我就知道,你叫我回來根本不是爲了跟我離婚,你這輩子除了喫雨柔的醋,就沒有幹過甚麼正經事,怎麼,我給你的錢還不夠你花?”
“哪個豪門太太像你這樣的肚量?如果一個人嫁進豪門來,還要管丈夫的私生活,你就等着被掃地出門吧!”
沈知意大笑,差點把眼淚笑出來,“我就是非要喫醋,我就是要你難受,你想和林雨柔在一起,我就偏偏不離婚,你說得對,我不會離婚的,我就是把你騙回來,我就是爲了讓你不舒服,讓你膈應!”
顧景舟撿起地上的衣服去了衣帽間,“不可理喻!”
沈知意,追去衣帽間,看着顧景舟穿上衣服:“怎麼?要去看她?我不會讓你出這個門的!”
顧景舟穿好衣服,不屑道:“就憑你?有甚麼資格管我?沒人知道我結婚了,當初我們結婚也簽過協議,是隱婚,我在外面有個女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知意帶着恨意道:“是!我一個有結婚證的纔是小三!她林雨柔在外面是你顧景舟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你們現在謀算着怎麼聯姻,而我這個正房,你打算怎麼安頓?”
顧景舟要從沈知意身邊走過,停下看她:“只要你老實本分點,你永遠是我的太太,至於我要和雨柔結婚的事情,不過是辦婚禮不領證而已。誰也搶不走你顧太太的身份,到你死都沒人搶。”
到你死!
諷刺。
所謂的情深不壽,不過是一場殺人不見血的蓄謀已久。
沈知意努力回想,這條命是保不住了,她這具表面看不出來,卻破敗不堪的身體,只因爲當年頭腦一熱嫁給顧景舟,便走向萬丈深淵。
她還記得當初他對她的信誓旦旦。
她還記得那些烈日炎炎,冰天雪地,狂風暴雨的日子裏,永遠有一個爲她遮風擋雨的人。
……
沈知意惡狠狠地看着顧景舟:“你說呀!爲甚麼呀!爲甚麼我不如她!你還要跟我結婚!”
沈知意清晰地看到顧景舟眼睛裏的慌亂和躲閃。
他在迴避問題:“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從她身邊走過。
沈知意卻追上去拉住他,出口的話就像淬了毒,嘲諷如刀,“怎麼!你要去找她嗎?她身體不是不好嗎?她經得起你折騰嗎?你不怕把她搞死在牀上嗎?”
顧景舟呼吸快速,胸膛劇烈起伏。
他舉起巴掌,一耳光打在沈知意的臉上!“潑婦!!”
沈知意摸着自己的臉,看着顧景舟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眼睛裏紅血絲一點點暈染開。
——
次日,WM集團大樓,總裁祕書沈知意穿着職業套裝走向會議室,她的臉上還有指痕,她沒有化妝掩蓋。
她站在門外,裏面能聽見股東們吵得不可開交,顧景舟訓斥的聲音不斷響起。
所有員工都敬而遠之地裝作很忙,沈知意掐準顧景舟在暴怒的邊緣,敲門。
“進來!”顧景舟的聲音從裏面傳出。
門外的人都頭埋得更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