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架空,內容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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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二年三月,北城。
夏知畫剛清醒過來,還沒接受自己重生的事實,耳邊傳來女人的哭聲。
“我不同意念念下鄉,難道你要讓我們的親生女兒再去鄉下過苦日子嗎?”
“嗚嗚,她都已經在鄉下吃了十幾年苦了,好不容易纔回家,我絕對不會讓她下鄉去的,她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夏知畫修長的睫毛微顫兩下,眸子緩緩睜開,視線有些模糊。
入眼是頭頂一顆大肚燈泡,接着牀邊是一對中年夫妻。
男人頂着顆滷蛋似的禿頭,錘頭蹙眉,心煩意亂在洋灰地板上來回踱步。
女人哭眼抹淚。
夏知畫重生了。
重生在夏家找回真千金的幾天後。
幾天前,真千金的父親在磚瓦廠被突然倒塌的磚窯壓斷腿,急需輸血,才發現真千金不是他們的女兒。
老兩口思來想去,很有可能是當初在衛生所生孩子時抱錯了。
他們給真千金在村裏找了個有錢的對象,對方帶着倆娃是個瘸子,真千金不願嫁。
……
第二天一早,夏知畫早早起來去當地革命委員會指揮部登記。
結果,下鄉上山知識青年登記表上,早已經寫了她的名字。
工作人員面色嚴肅道:“你是怎麼搞的,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記不住。
明天早上八點出發,記得準時到車站。”
夏知畫點了點頭,從指揮部出來,神情有些恍惚。
她在胳膊上重重擰了一把。
嘶——
痛痛痛。
很快,她不再質疑自己重生的事實。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從現在開始,她要學會靠自己。
這些年來,夏家人給她的錢,她有偷偷存下來一些。
那些首飾甚麼的肯定都帶不走,衣服應該能帶走幾件。
她手裏還有平時攢的全國通用糧票布票糖票,這些拿在手裏,將來都能傍身。
還有,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
……
一出站,一幫人就上了拖拉機。
聽公社幹事說,從縣城到公社要兩個多小時,到了公社還要去大隊,在大隊分完人,再被帶去生產隊。
對夏知畫來說,分到哪個生產隊都無所謂,反正哪裏都有喫不完的苦。
一上車,有人就帶頭唱起了歌:“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比鐵還硬比鋼還強,向着......”
夏知畫暈車,這路顛簸的厲害,在火車上晃了兩天,此時已經連張嘴的力氣都沒了。
一首歌還沒唱完,她就靠在自己被褥上睡着了。
開拖拉機的戰北寒偏頭看了眼身後這幫人。
唱歌勁挺大,就是不知道下工時會不會跟之前來的那些知青一樣沒勁兒。
夏知畫是被人喊醒的,她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拖拉機上就剩她一個人。
冷風吹過,她忍不住哆嗦了下,立馬清醒過來。
拖拉機旁邊站着一個高大身影,是中午那個男人。
戰北寒歪着腦袋,看她一眼,冷冷道:“到地了,下車。”
夏知畫有些恍惚,怎麼又是他?
難道,他是雲臺社的?
戰北寒再次打量着她,她身上穿着鄉下見不着的紅白格子呢大衣,腳上還穿一雙牛皮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