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禧,你還不認錯嗎——”
一道嚴厲的聲音在辛禧頭頂響起,小小的身軀,血跡斑斑,蜷縮在角落。
飽受三百鞭笞後,辛禧的三魂七魄都含着恍惚。
“…小禧寶沒錯......”
她不明白,明明是小師妹自己掉下九重天,爲甚麼師兄們會認爲是她的錯。
直到方纔在懲戒臺,小師妹跪地磕頭爲她求情:“師兄,求您不要懲罰四師姐,都是我不好......”
一句話徹底定了她的罪。
她真的沒有推小師妹,爲甚麼沒有人信她。
小禧寶更想不通,她喊了百年的二師兄,曾把她捧在手心爲她梳辮子的人,爲何這二十年對她如此冷漠。
如今二師兄來到地牢,不是關懷她,而是來問罪,親手取她的心頭血給小師妹煉丹。
鋒利匕刃,寒光一閃,直插入奄奄一息的小禧寶心頭,鮮血滋滋冒出。
“二師兄,小禧寶真的沒有推她......”小禧寶額頭滲出冷汗,身軀輕顫,稚嫩的聲音飽含倔強。
“四師妹,你太令我失望了!”林文風橫眉怒目。
“若不是你推小師妹下九重天,她也不會仙脈盡斷,神魂受損,你怎會變得如此惡毒!”
“明心鏡記錄了你推小師妹的全過程,你狡辯也沒用!”
……
“四師妹,你可知罪?”
小禧寶晃了晃昏沉的大腦,眼珠子遲鈍地轉動。
她怎麼又在懲戒臺?
她明明記得自己被大師兄丟下輪迴道......
難道她逆轉時空,重回受刑當日?
回憶一閃,小禧寶圓溜的眼眸大睜,淚水盈眶。
是久久......
久久爲了救她,燃燒魂魄,扭轉了時空。
【啊!小宿主你怎麼被綁起來了?天玄仙宗想反了天不成!他們憑甚麼懲罰你?!】
小禧寶聽着腦海中異樣的聲音,心中困惑。
“你是久久嗎?你可還好…你的聲音......怎麼變了?”
半晌無聲。
小禧寶閉上眼,感應瞬息,小黑蛇的氣息還在她的身上,鬆了一口氣。
啪的一聲,林文風揮動神鞭,染起漫天雲煙。
“辛禧,我再問你一次,你究竟認不認罪!”
……
【宴河川乃凡界修道中最兇殘的S戮狂魔,無論是同道還是凡人,只要見了他的人都死無全屍!】
【寶寶,趁他沒發現,快燃燒傳送符,我們快點逃!】
【寶寶,你做甚麼?!別靠近他!危險——】
愣怔的小禧寶,無視腦海中的大喊大叫,鬼斧神差地走向黑衣男子。
血流成河的廢墟,她從未見過,亦不想逃跑。
心中莫名迫切,她只想問問這位素未謀面的男子。
小禧寶邁着小短腿靠近宴河川,伸出小肉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嗜血刀嗡嗡作響,無數嚎叫孽魂,糾纏縈繞在宴河川身邊。
赤紅寒眸一睜,鋒利大刀打橫一掃,孽魂盡數湧進嗜血刀中,他嘴角微揚。
今日沒白跑一趟。
罪虐深重的孽魂,果然符合嗜血刀的口味。
驀地,衣袖往下墜了墜,宴河川眉心緊蹙。
還有活口?
轉眸一看,空無一人。
冷眼低垂,一隻到他膝蓋的小矮人,頂着毛茸茸的頭,拉扯着他的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