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在這裏？”
許昭昭漂亮的手指在薄薄的離婚協議書上劃過，最後停在一處空白簽名欄。
前面一欄，已經有了筆力遒勁的簽名，並且按了手印。
許昭昭眼神一黯。
“是......的。”
對方過於痛快，讓剛說明來意的吳律師有一瞬間怔愣。
他的公文包裏面還有幾份離婚協議，上面給的離婚補償數額從零逐步上漲到驚人的程度。
只等對方說不滿意離婚條件，然後二人一番脣槍舌劍、討價還價，最後，他再拿出合適的離婚協議。
事實卻是,許昭昭甚麼要求也沒提。
簽完字，她把協議推給銀邊眼鏡的清秀律師，“還有補充協議嗎？”
“沒，當然沒有。”吳律師急忙搖頭。
“那麼，”收起屬於自己的那份離婚協議,她起身，“我先走了，再見。”
“先生，您的冰美式和橙汁。”
直到許昭昭拖着行李箱走出酒店，大堂服務員才姍姍端上二人點的咖啡。
吳律師看着那抹毫不留戀的背影出神。
……
送走趙欣，已經是半夜。
許昭昭洗了澡吹乾頭髮卻沒忙着睡覺，而是架起手機找好角度，抱着吉他打開了直播。
直播畫面很暗，只能看到她披散着頭髮的側影，她也不在意，就那麼自彈自唱起來。
漸漸，隨着開播提醒，陸續有人進了名爲【貪生pass】的直播間。
【這歌我聽着耳熟,這不是那個叫《餘生》的電影的插曲？主播唱的和原唱一樣誒，真的好好聽！】
【你沒聽錯，那就是咱們pass作詞演唱。】
有鐵粉替許昭昭回復新人。
直播興起的時候，許昭昭也開通了直播間。
公司不給唱歌的機會，她就在直播裏唱自己的作品。
礙於和陳思思的人設合約,她從不展露真容。
有幾首歌，陸續被一些小成本的電視劇、電影瞧上買了版權，她這纔有錢買下這座私密性比較好的小公寓。
一首歌唱罷，許昭昭朝直播間的人打招呼，“歡迎大家來到pass的深夜練歌房。”
【pass，你從國外度假回來了？】
有粉絲注意到背景牆上熟悉的油畫，推測她回了家。
那幅畫是許昭昭自己畫的：漆黑的巷子裏，古典雅緻的路燈,正散發着溫馨的光芒。
……
陳思思咬着牙，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質問，“許昭昭，誰讓你這麼穿的？”
她早讓劉莉根據她這幾天的着裝計劃，提前也準備了許昭昭每一天的服裝。
第一次出境，她穿的是最新款白色小香風套裙。
優雅合體的剪裁，顯得她白淨、安寧、甜美。
而按計劃，許昭昭應該穿低劣的高仿出境，來達到東施效顰的作用。
結果,許昭昭不僅沒有穿原定的衣服來襯托她，竟然一身紅裙的坐到了她身邊。
陳思思的皮膚天生不太白，試了很多科技手段，但效果都不遂人意。
爲了掩蓋皮膚的缺點，她在穿着上格外用心講究。
此刻她的黑臉,一半是生氣，一半是被許昭昭一身火紅映照的。
“抱歉啊思思，”許昭昭也跟着壓低聲音，“我今天太倒黴......”
“先是搞錯開播時間，趕來的路上車又壞了，一不小心，衣服還弄髒了！”
她沒有提趙欣。
“那還有別的衣服，你爲甚麼私自換計劃外的？”
許昭昭委屈的道,“還不是你說，要嚴格按照你制定的順序穿搭。”
“我怕今天穿了明天的，後面的配搭全亂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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