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莫沙聲,出生於一個窮困的小村莊裏。
村子裏每年都有喫不飽飯而死去的村民,聽我爹說,我爺爺就是死在了這個村莊裏。
我問我爹爺爺是怎麼死的,是不是也是餓死的?我爹要麼是閉口不言,要麼是幾句話潦草帶過。
他時常就說:“唉,都過去那麼久了……反正吧,別去招惹那些不該招惹的生靈,以後過安穩的日子就行了。”
“沙聲啊,你知道我爹我爲甚麼給你起這個名字嗎?莫沙聲啊,莫殺生。”
從他話裏話外,我似乎隱隱約約能猜出來,在這村子裏,有不祥之物。
可是村民們都過得那麼苦了,我看着爹媽瘦弱的模樣又心疼不已,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村民過上好日子。
於是在我二十歲這年,我還是沒聽我爹的勸告,成爲了一名獵人。
我們的村子叫「五彩村」。也不知道是哪個人才起得這種名字,五彩五彩,這兩個字外表看得美觀,可諧音不就是無財麼!
村子坐落在一片森林裏。據說曾經村裏有幾個強壯的小夥子想開闢道路去外面打工掙錢,可自從他們進了那片森林後,再沒出來過。
那個時候我年紀很小,對這件事卻印象深刻。因爲村子裏幾個婦人哭天喊地,逢人就說她們兒子沒了,死在森林裏了。
我小時候問我爹:“爹,爲啥他們進去那片森林裏再也沒回來啊?”
我爹對我說:“沙聲啊,你千萬別跟他們一樣魯莽。森林裏有野獸,一般普通人難以對抗。比起錢,還是命更重要啊!畢竟,這村子裏有……”
他說到這裏像是想起來甚麼一樣,突然噤了聲。
我大概明白了森林裏有野獸,於是每天日夜接連不斷地鍛鍊身體,就爲了成爲一名獵人,要爲那些死去的村民報仇。
……
我一聽就感覺不得了啊,這個詛咒中的孩子,怎麼說的那麼像我呢?
只聽我爹緩緩說道:“很多年前的一天,你爺爺把美女蛇帶了回來,但那個時候,他已經有你奶奶了。他們婚後感情和睦,卻因爲這個女人的到來,婚姻頭一次出現了裂痕。”
“你奶奶本來性情和善身體健康,可自你爺爺搞來這一條非人非蛇的奇怪物種以後,就高燒不退,臥牀不起。”
我爹似乎想起來了甚麼,突然抱住自己瑟瑟發抖。
“可兒子啊你知道嗎,你爹我啊,小時候曾經看過特別慎人的一幕!”
“你爺爺竟然在跟美女蛇接吻!”他情緒一下激動了起來,“他每次和美女蛇接吻都吻得難捨難分,你奶奶又重病在牀意識模糊,他竟然好幾次都當着你奶/奶的面和美女蛇親/熱!”
我一口老血噴出來,真沒想到我爺爺年輕時這麼風流!
奶奶還在重病,他卻另找新歡?
“這一親/熱/不得了,你爺爺他後來是獵人也不當了,村裏的事也不關心了。每日每夜,心思就只放在那美女蛇身上!”
“慢慢的,他沒心思出去打獵也沒心思管村裏的事,村子裏越來越窮,直到有一天,你奶奶死了。”
我爹說到這裏似乎不想繼續說下去了,後面只是草草帶過:“反正,你奶/奶的/死,給你爹我帶來了很大打擊。你爺爺呢後面也因爲那美女蛇害死自己,你爺爺死後,美女蛇也不見了。聽說啊,美女蛇不見之前,曾經說過二十年後這個村子裏會誕生一個技藝要高過莫仁愛的獵人,並且這孩子,是莫仁愛的血親。”
“而她會把莫仁愛曾經帶給她的傷害加倍還回來,還到這個孩子的身上,連帶他的家人、以及全村子民……”
這……說的不就是我嗎!
我總覺得我爹像是隻說了一部分,而真相另有隱情。於是我點點頭,答應他說:“原來是這樣……謝謝你,爹。我以後只做一個安心打獵的好獵人,絕不做出格的事情。”
說罷,我就出了家門。
……
我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馬上回到屋子裏。只瞧我媽正躺在牀上,滿頭是汗、胸口劇烈地起伏,眼睛瞪得極大,一直盯着天花板看。
“媽,媽!”
我上前幾步叫她,我媽卻好像沒聽到一樣,一直呆滯着望着天花板。她的脣瓣張張合合,好像在小聲唸叨着甚麼。
我將耳朵貼近了她,才發現她好像一直在重複一個字!
“蛇……蛇……”
我的臉色倏地蒼白,我媽竟然一直在唸叨着“蛇”這個字!
我爹懊惱地一拍腦門,說道:“你這兒看好你媽,我馬上找劉伯來看看,他年輕的時候當過醫生!”
村長叫劉卓,年紀比我爸要大個二十來歲,如果我爺爺還活着的話,現在估摸着現在跟我爺爺也差不多大。
聽我們村裏的人說,他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個在村裏小有名氣的醫生。並且村長活了大半輩子,甚麼事兒沒遇着過?
劉卓到來的時候,他馬上上前一步看了看我媽的狀況,險些跌倒在地。
“這……不好了啊!”劉卓惶恐地盯着臥倒在牀的母親,搖搖頭:“二十年前的災禍,還是要在今天重蹈覆轍啊……”
我急了,問道:“爺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卓轉頭過來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問道:“沙聲啊,你知道……美女蛇嗎?”
我一愣。
難不成……村長劉卓也和這美女蛇有聯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