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我找到工作了,給外頭那位老闆當保鏢,每個月工資十塊錢,我弟弟妹妹要上學讀書,我媽還斷了一條腿,你拿着這些錢,幫我照顧他們,好嗎?”
耳邊傳來一陣噁心的聲音,讓蘇青禾揉着脹痛的額角,更疼了幾分。
這個狗男人,怎麼死了還不放過她。
“青禾,你會答應我的對不對?”
噁心的聲音還在繼續,似帶着蠱惑,蘇青禾霍然睜開眼。
面前,是一張劍眉星目的俊臉,那雙桃花眼脈脈含情。他低着頭,一點點朝她親來。
蘇青禾想都沒想,甩出一個大耳刮子。
“啪”地一聲響起,男人臉上就被帶起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顧朝聞,竟然是顧朝聞,這個刻印到她骨髓裏痛恨的男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而且剛剛打人時那響亮的巴掌聲,以及那溫熱的觸感。
難道......她重生了?
還重生到他們即將定親,顧朝聞帶着那個破鞋回來欺騙她的這一天!
印象中,她不顧家裏人反對,戀愛腦上頭,被顧朝聞哄騙到顧家,給他們當牛做馬。她不但伺候顧家全家喫喝,還得下地幹活,每天爲了省錢,生生把自己餓的暈死過去。
只因顧朝聞騙她每個月工資只有十塊錢!
……
“顧朝聞,你這未婚妻太不懂事了,雖說我挑中了你,也不是非你不可。”孟嵐勾脣,開始施壓。
一個鄉下土包子,連鎮上都沒邁出去過,還敢獅子大開口要三千塊錢。
她知道三千塊是多少嘛!
也不怕被錢砸死。
顧朝聞抿了一下脣,“青禾,別瞎胡鬧了,我出門真去工作,也是爲了給你跟家人更好的生活,孟老闆你也見到了,她人很好,你也不想破壞我到手的工作,對嗎?”
聲音裏無端多了些祈求。
蘇青禾冷笑,這是顧朝聞在她面前慣用的伎倆。平常都是風骨錚錚,恨不得喫她一塊糖,都得寫欠條。
上輩子他略微放低點姿態,自己就欣喜若狂。他所需所求,都會滿足他。
呵!
這是故技重施!
覺得自己還是對他有求必應的蠢貨。
她只覺得手癢煩躁,想打人。
顧朝聞剛剛聽蘇青禾提退親,是讓他亂了思緒。聽她張口要三千塊錢補償,心裏又驕傲又得意。
青禾提退親補償,肯定太愛他,太在意他,害怕他跟出門打工的人一樣,賺了大錢悔親。
雖然......他確實有這樣的盤算。
……
“嫂子,你也不看看這都幾點了,怎麼還沒做飯?我都快餓死了!還有我這雙白色球鞋,你也趕快給我刷好,我們學校後天運動會,沒有白球鞋都不讓進拉拉隊。”顧曉雲邊說邊進院子,衝到水缸旁,拿起水瓢舀了半涼水灌進肚子。
喝舒坦了,扭頭纔看到揹着個大包袱的蘇青禾。
一張嫩臉笑成花,“嫂子,這又是你孃家給你送來的東西吧,快打開,我看看有沒有好喫的!正好我肚子餓的直叫。”
顧曉雲半點不客氣,撲過來就要搶,被蘇青禾輕巧的躲開了。
她的好小姑子,使喚起她來半點不客氣,髒衣服臭襪子都丟給她,以前的她都捏着鼻子洗了,沒想到成了理所當然。
顧曉雲深得顧母的真傳,自私自利,又懶滑奸饞。
大哥送來的野雞野兔,二哥寄的江米條跟糖果,自從她住進顧家,這些東西多半進了顧家母子三人嘴裏。
嘴裏喫着他們蘇家的東西,還不斷壓榨使喚她。
“蘇青禾,你躲甚麼,我不過看看你家又送甚麼東西來,這麼小氣,小心我告訴我哥。”
顧曉雲嘴上說着,眼睛卻死死盯着那碩大的包裹。
這麼大,裏頭肯定裝了不少好東西,想着這些有一多半是她的,心裏就火熱,不過......
這牀單子咋這麼眼熟呢!
“你也說是我家送來的,憑甚麼給你看!”蘇青禾冷冷地說道。
“你甚麼意思,蘇家送來的了不起啊,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東西送給你就是送給顧家,我拿我顧家的東西,怎麼就看不得了!”
顧曉雲越說越順,心裏暗暗懊惱,以前怎麼就沒想起這茬,白白分出一半東西給蘇青禾,虧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