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多日的夜晚,格外的纏綿磨人。
等到紀舒望暈了又醒,醒了又暈的反覆折磨幾次,浴室裏才傳來久違的水聲。
她躺在枕頭上,渾身疲乏,但仍舊在男人出來的瞬間,硬撐着坐起身。
陸知寒裸着上身,髮梢還在滴水,露出的肌膚有着不屬於男人的瑩白,卻又透着一股勾人的生命力。
他拿過一份文件放在牀頭,往紀舒望面前一推。
“合約終止。”
像是兜頭一盆冰水,淋得紀舒望渾身溼透。
她看着文件上清楚的“包養協議”幾個大字,渾身止不住的輕輕發顫,仍舊勉強平靜地開口。
“還有三個月纔到期,不能等等?”
跟了他這些年,她不是沒想過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但她總想着,慢一點,再慢一點,讓她再陪陪他。
至少,至少也不是在她剛剛確診生命倒計時半年的時候。
漫長的沉默,給了她最刺骨的答案。
“開個玩笑!”
紀舒望聳了聳肩,“我早就想終止了!家裏催着成家,下週都給我排好相親對象了,我還正愁不知道怎麼跟你提。”
她努力讓自己語氣聽起來輕鬆,宛如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
“考慮到您沒有收集跑車的習慣,陸先生給了三千萬額外的現金補償......”
“不用了。”
江南突然被打斷,一時沒反應過來,“甚麼?您不滿意嗎?”
紀舒望平靜地拿出包裏一個卡包,推到了江南面前。
“裏面是所有陸知寒給我的主卡副卡,我沒用過,麻煩幫我還給他,至於這些補償......”
她搖了搖頭,輕笑道,“抱歉,我不需要。”
江南公事公辦地朝着紀舒望開口。
“您放心,所有文件都是陸先生找律師做過公證的,不存在任何陷阱,以陸先生的爲人,也不會要回這些錢,您儘可放心拿着......”
你看,到這一刻,他的助理,都在理所當然地以爲自己是一個爲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
“城南五號三棟,密碼是0921。”
紀舒望站起身,沒了跟江南扯皮的意思。
“今天晚上八點之前,我會把所有東西搬空,辛苦你查收了。”
她站起身,徑自離開了房間。
江南愣了愣,遲疑半晌,撥通了卡包裏對應銀行經理的電話。
“從來沒有用過嗎?”
……
紀舒望手指一動,鼠標點下按鈕,定時發送。
“叮!”
電梯門鈴響起,紀舒望離得近,下意識轉頭看去,正撞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寬肩窄腰,刀削般俊美的五官,剪裁得體的西裝下包裹着身材肌肉噴張,就在昨晚還跟她在午夜交纏——
“......陸氏企業唯一繼承人,陸知寒陸總......我靠!”
整個辦公室在陸知寒出現的瞬間,都出現了不小的轟動。
“知寒!”
紀舒望一抬頭,正見那位往日出了名的高嶺之花孟舒怡,這會臉上難得帶上了一絲笑意,總是束起的長髮也披散下來,燙了微卷,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多了一絲嫵媚的風情。
卻讓紀舒望只看清她帶妝的五官時,猶如兜頭一盆冷水,從頭澆到尾。
孟舒怡的眼睛跟她很像,尤其化了長眼線之後,更增添了眉眼的嬌媚感。
以前孟舒怡從不化妝,本人清冷的氣質太甚,紀舒望天生明媚張揚,從未想過兩人長得相似這件事。
如今卻像是凌空一巴掌,扇得她整個人都有些恍神。
確實,本來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等到辦公室門徹底關上,辦公室才慢慢恢復往日狀態。
只是聊天話題,怎麼也脫離不開房間裏的兩位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