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撕碎了和莊浩的結婚報告。
我故意裝作看不見莊浩和嫂子眉來眼去,故意不攔着喝醉的嫂子走錯門,故意給他們騰出空間。
我親自帶人上門,見證這對癡心人在被窩裏打滾,親手促成莊浩和董潔的姻緣。
最後董潔成了廠長夫人,而我聽從國家號召,南下建設深圳。
所有人都遺憾我失去了一段好姻緣。
而只有我知道風光的背後,是無盡的操勞和被吸血的命運。
重生歸來,我可去他的廠長夫人。
我踏上了南下改革開放的火車,一口氣在深圳買了十套房!
“進我家門後你就記住一條,不該你管的事情少管。”
莊浩自下而上的打量着我,彷彿在挑選一頭好下崽的母豬,眼神裏的鄙視毫不遮掩。
“簽字吧。”
看着莊浩甩過來的結婚報告,我心彷彿被揪住。
一瞬間,我想到了前世種種。
前世我和莊浩是單位介紹。
所有人都說他讀過書,父母還是紡織廠的雙職工,以後他肯定是大領導,我能嫁給他是我八輩子求來的福氣。
……
離開登記所,我轉頭回了紡織廠。
聽到我的要求後,主任瞪大了雙眼。
“你說甚麼?你要籤協議去深圳?”
我點點頭,目光堅定。
“我說小許,你不是瘋了吧?你可是紡織廠的正式工,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
“去深圳是經濟建設,要做生意,又苦又累在外奔波,男人都不願意去,你個女娃娃想不開幹嘛?”
我回道:“現在國家不是推行改革開放嗎?領導們都號召人才南下,大力發展沿海城市,這是個機會,我想試試。”
主任皺了皺眉頭。
“你和莊浩不是要結婚了嗎?這事你和他商量了嗎?”
“這是我的事,和他沒有關係。”
“而且國家正是缺人的時候,我怎麼能爲了自己一點兒女情長,將國家的需要拋在腦後?”
主任看着我,嘆了口氣。
“小許啊,你這樣的精神我是非常讚賞的,但建設歸建設,深圳那麼窮的小漁村,肯定是發展不起來的呀。”
“而且你畢竟是個姑娘家,又馬上要嫁人了,那莊家準你去嗎?”
我輕笑一聲,回道:“姑娘家怎麼了?咱們領導不是說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國家哪裏需要建設我就去哪,況且......”
……
前世我忍氣吞聲的給他們全家人做了飯,用的還是我孃家帶來的菜。
結果當天晚上董潔就鬧着說肚子疼,她兒子也在地上撒潑打滾,說喫壞了東西。
急的莊浩花了大價錢,叫了小汽車送她們進城看病。
第二天所有街坊鄰居都來慶賀,我蓋着紅蓋頭,羞怯的在家裏等着莊浩。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狠狠的兩耳光。
“醫生說大嫂他們是食物中毒,昨天我們只吃了你做的飯菜,不是你下毒還能是誰?真是賤人一個!”
“我怎麼娶了你這麼心腸歹毒的人?潔潔和棟樑還在醫院受苦呢,你有甚麼臉進我家門?”
說着莊浩一把撕爛了我的衣服,往我肚子上猛猛踹了兩腳。
“你這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沒進家門就這麼禍害,娶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這婚宴不辦了,晦氣!”
街坊鄰居們沒搞清楚前因後果,直接被莊浩這一番言論洗腦了。
我傻了眼,坐在地上止不住的痛哭。
只有個別幾個鄰居阿姨替我穿好衣服,抱我回了旁邊的房間。
可那個時候已經簽了結婚報告,離婚的代價是我承受不起的,我想着結婚後對他們一家盡心盡力,他們總能見到我的好。
現在想來,當初年輕的我實在是太傻了。
畢竟有的人是人,可莊家一家卻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