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奢靡的夜場包間。
春曉挽着陸巖廷的手臂,在京圈好友的歡呼聲中,爲他慶祝生日。
好友在熱鬧的氛圍裏起鬨:“陸哥,當初那麼多女孩追你,你到底看上嫂子甚麼啊?”
春曉滿眼愛意地轉頭,望着她深愛十二年的男人。
她比任何人期待陸巖廷的回答。
她想聽他說,“因爲春曉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女人。”
但春曉看着陸巖廷的側臉,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只見他帶着輕賤又陌生的笑意:“還不是因爲她比其他女人都騷。”
包間裏安靜下來。
春曉的嘴角依然彎翹着完美的弧度,她向來得體。
她眼睛裏亮晶晶的星光,蒙上了水霧。
她用極強的忍耐力,化作輕輕的氣息呵出,水霧隨着眼簾眨動的速度,很快乾了。
心下的疼,卻只有她自己知道。
陸巖廷大大方方拍了拍春曉的手背,沒有半分尊重:“你們看,嫁給有錢人,除了要會提供情緒價值,要騷,要不斷製造新鮮感,還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無論你怎麼羞辱她,她都能用一張笑臉對着你。”
……
春曉跨出包間門。
蘇瀾變了臉色,卻很快一臉無辜地落下眼淚。
春曉轉身時,餘光看到蘇瀾委屈地撲進陸巖廷的懷裏,抽泣。
所有人都圍着蘇瀾,她像一個衆星拱月的小公主。
春曉有一種錯覺,她纔是那個人人唾棄厭惡的小三。
而那個趴在陸巖廷懷裏撒嬌的女孩,纔是被欺辱到自尊破碎的正宮娘娘。
——
車子開到小區門口,春曉看着小區的名字——
春上曉廬。
當初她讀研,陸巖廷拿着一本設計圖放到春曉的面前,獻寶一樣的跟她說:“春曉,這個小區,我用你的名字命名的,001幢是我專門爲你設計的,以後就作爲我們的婚房,好不好?”
那時候的他,明明連毛孔裏呼吸出來的微弱氣息,都是愛她的啊。
怎麼就愛上蘇瀾了呢?
春曉趴在方向盤上哭泣。
有人敲窗,她抬起臉來,趕緊擦掉模糊視線的眼淚,把車開走。
春曉回到家,開了瓶紅酒,沒有醒酒,拎着酒瓶就生灌,她沒有酒量,很快醉了。
……
春曉在網絡上火了,因爲她在大學校園裏,扇了蘇瀾一耳光。
還被人惡意剪輯,做成了鬼畜視頻。
明明只打了一耳光,成了連連扇了幾十耳光。
春曉,是個徹頭徹尾的兇悍潑婦。
而她的對照組——蘇瀾,則是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可憐。
罵她的帖子,就像請了專門的水軍一樣多。
春曉讓自己儘量平靜。
她上完課,去停車場開車,車上被扔了雞蛋,擋風玻璃已經全糊住了,沒法開。
春曉委屈難過,又有躁鬱的火氣,一腳踹在輪胎上,車子開啓了尖銳的報警系統。
周邊不斷有人看春曉,有人指指點點。
春曉像過街老鼠,低頭躲着人,彷彿做錯事情的人,是自己。
她慌亂地拿着手機,顫抖着手打開APP,準備打個車回家。
手機鈴響,是陸巖廷打來的。
“春曉,你到金德置地來一趟。”
“讓我去金德置地幹甚麼?我的車沒辦法開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