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包廂內,江妤渾身溼透地站在中間,臉被凍得毫無血色,她止不住地顫抖,臉也火辣辣地疼。
在又一桶冰水澆到江妤頭上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檢測到任務即將完成,請您堅持一下。”
江妤呼吸猛地止住,心頭一顫,眼睛酸澀到想哭。
三年了,她終於可以和愛的人相見了。
江妤不喜歡顧恆,她的愛人叫陸川。
她和陸川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在她失去母親,被所謂的後媽欺負時,保護他的只有陸川。
她在最需要愛的那幾年遇到了陸川,從此她的一切不平只能陸川來撫平。
陸川陪在她身邊走過了無數個日夜,就在他們即將結婚,江妤以爲自己終於有一個歸宿的時候,陸川死了。
他被人暗算,出差時死在了萬丈懸崖邊,屍首無存。
江妤幾乎崩潰,甚至準備隨陸川而去時,系統找上了江妤。
她的任務是和顧恆結婚。
只要婚禮完成就算任務完成,陸川也會復活。
剛好,江父那個豺狼虎豹一樣的後媽恨不得把江妤這個最有競爭力的財產繼承人趕出去,似乎順理成章的,她和顧恆定了婚。
婚期就在下個月,所以,江妤只要保證顧恆在這期間不出差錯,保證婚約的進行,她就可以離開。
……
這個天氣,但凡出一點差錯,江妤的命都有可能交代在這。
驟然,江妤兩眼發黑,支撐不住暈了過去,就在倒地的前一秒,顧恆鬼使神差地衝出去接住了她。
顧恆垂眸看着懷裏的人,小臉凍得發白,心中有點喘不過氣。
在場的人詫異地看着顧恆把江妤抱上了車,議論紛紛。
“我只是怕她死在這,到時候不好跟江家交代。”
顧恆欲蓋彌彰地解釋道。
等江妤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了。
“醒了?你還真是不要命了。”
江妤茫然地睜開眼,一瞬間還以爲聽到了陸川的聲音。
她滿眼期待地撐起身子,卻在看到顧恆的一瞬間臉上黯然失色。
顧恆皺起眉毛,看到江妤的表情,心中有些煩躁。
“你甚麼表情?看到我不高興?”
江妤小心翼翼地吞了口溫水,心想着陸川絕對不會這樣兇她。
“沒有,我這麼愛你,怎麼可能啊......”
聽到她這麼說,顧恆又笑起來,他自己也這麼想。
……
“你是不是讓她看我手機了?”
江妤聲音都在顫抖,她不願意接受事實,她爲自己愛人所作的曲子居然被別人剽竊甚至冠上了不存在的名號,她怎麼可能能接受!
“這又不是甚麼大事,小姑娘鬧着玩而已,不要這麼認真,就當我們給她的新婚禮物了。”
“再說了,徐柔年紀小,讓她一首曲子又不會怎麼樣。”
江妤剛想爭辯,顧恆便已經掛斷了電話。
江妤無助地坐在牀上,眼淚早已流了滿臉。
一首曲子而已,江妤自嘲地笑笑。
可那是她和陸川的回憶啊!
顧恆這個意思很明顯,新婚禮物,如果江妤執意要回這首曲子,婚禮就不會進行下去。
婚禮不進行,她的陸川就不會回來。
她的心好像被紮了一下,如果陸川在就好了,沒有人會欺負她。
不知道是不是顧恆在背後授意,徐柔要求江妤公開道歉的視頻下架了,可這首曲子卻始終沒有被正名。
江妤抄襲的名號也就此被釘死,沒有人會邀請一個抄襲的鋼琴家去演奏,她再也沒機會坐在聚光燈下了。
江妤昏昏沉沉地睡到了傍晚,整個人都頭暈眼花的。
“你發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