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阮生日那天,她給自己買了一張去A國的機票。
出票信息剛彈出的那一刻,駱司宸恰好踏入家門。
還來不及將外套脫下放在衣帽架上,他就捧着一個粉色禮物盒,來到南阮面前:“回來得晚了點兒,阮阮,生日快樂!”
禮物盒打開,是一條折射出璀璨光芒的鑽石項鍊。
他拿出鑽石項鍊,撥開南阮的髮絲,爲她戴上。
南阮沒有動作,不同於往日的欣喜,只輕輕“嗯”了一聲。
駱司宸動作遲疑一瞬,只以爲她還在生氣,從背後將她抱在懷裏。
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南阮下意識地躲了躲。
他沒有察覺,繼續開口哄道:“阮阮,喬若菱剛回國,她在國內一個親人都沒有了,我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朋友,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爲她辦一場接風宴。”
“你向來不喜歡參加這些宴會,我就沒有邀請你。但我沒忘記今天是你的生日,只是晚了一點兒而已,別生我的氣了。”
聽到這些話,南阮沒再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的質問,只是面色平靜,敷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既然她孤苦無依,那你就好好招待。”
聞言,駱司宸有些詫異:“你不介意了?”
南阮從他懷裏退出來,平靜地望着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介意甚麼?
是介意他和她在一起五年,每天聊天超不過十句,卻每晚都要跟喬若菱打一個小時的電話?
……
機票定在半個月後,這段時間,南阮一直在做環遊世界的攻略。
駱司宸像是想將之前的愧疚彌補上來,每天都做好早餐纔出門,隨後提前下班,爲她做好飯菜。
鮮花、珠寶各種禮物層出不窮,都快趕上之前一年送的了。
他似乎搖身一變,成爲了最體貼的男朋友,每天不厭其煩地送南阮上下班。
南阮任由他做這一切。
只因涼透了的心,無法再被這些小小的舉動捂熱。
她已經失望過太多次了。
早晨,駱司宸照常拿上車鑰匙,準備送南阮出門。
見身後的人遲遲沒有跟上來,他滿頭霧水。
“駱司宸,今天不去上班,以後也都不用送了,我辭職了。”
“爲甚麼辭職?”駱司宸難以置信,“這份工作不是幹得好好的嗎……”
南阮神色淡淡:“之後要去環遊世界,我的工作不方便請長假,就辭職打算之後換公司了。”
聽到“環遊世界”四個字,駱司宸的表情僵住了,反應有些不對勁。
他並沒有多麼高興,“這事不着急,我們再商量。”
南阮望着駱司宸的臉,心裏卻無比明白他的意思。
……
這個理由顯然不足以說服駱司宸,他還想再問。
南阮卻看了一下手機,約定的見面時間就要到了,她沒時間閒聊了。
正好這時候,喬若菱的朋友圈更新了。
她點開一看,才發現喬若菱發了一張在酒吧買醉的照片。
曖昧昏暗的燈光下,喬若菱臉上浮現一片緋紅,盯着鏡頭的眼神迷濛,抱着酒杯,彷彿脆弱得支離破碎。
南阮笑了笑,將手機遞到駱司宸面前,打斷他沒說出口的話,“喬若菱好像在酒吧買醉,這麼晚了,她一個女孩子肯定很不安全,你不去看看嗎?”
那張照片在眼前放大,駱司宸神色立馬變了,眸色一深,薄脣緊緊抿着,像是有些焦急和不安。
但顧忌着面前的南阮,他勉強維持着理智,“幾天都沒回來了,我更想多陪陪你。”
話是這麼說,可他的眼神卻從未從照片上挪開過。
南阮淺淺一笑,“沒關係,你不是說喬若菱在這裏沒有親人了,要多照顧照顧她嗎?想陪我甚麼時候都可以,現在你還是去看看她吧,放心,我不介意。”
駱司宸望着南阮淺笑的臉,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憋屈。
雖然以前他一直希望南阮大度,但最近看她大度成這個樣子,他的心裏還是莫名心慌得厲害。
他想問句爲甚麼,可照片上的喬若菱卻不停地往他腦子裏鑽。
她一個女孩子在酒吧,會不會出事?
對喬若菱的擔心佔了上風,駱司宸滿眼歉意地望着南阮:“阮阮,我把她送回家,就立馬回來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