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寧女士,這是您女兒的骨灰,請您節哀。”
寧雨嫣臉色慘白,顫抖着雙手接過一個小小的骨灰罈。
她將冰冷的骨灰罈緊緊的抱在懷裏,嘴裏喃喃道:“茵茵,以後再也沒有人欺負你了,別害怕,媽媽在這呢。”
走出殯儀館,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混合着淚水從她精緻的臉龐流下。
她好像沒有一絲知覺,轉身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陳叔,我的新身份都安排好了嗎?”
前面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扭頭道:“放心吧,二小姐,手續已經快辦完了,再有十天,新身份就下來了。”
陳叔是整個寧家唯一對寧雨嫣好的人,她相信他,便將這件事交給他辦。
“只是二小姐,小小姐的骨灰你準備怎麼處理?”
陳叔沉重的語氣中帶着一些遲疑。
寧雨嫣將懷中的罈子又摸了一遍:“我會帶她一起離開這裏。”
陳叔嘆了口氣:“恐怕江家不會同意,畢竟小小姐是江宴律的骨血。”
聽見陳叔提起江宴律,寧雨嫣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大腦,眼睛紅得像是要滲出血。
“茵茵是我的孩子,誰也不能搶走她,他們不配。”
……
2
黑色轎車在雨中穿行,很快停在寧家大宅前。
寧家作爲百年世家,歷經風霜依然屹立不倒。
院前停靠的衆多豪車足以說明寧家依然身處名流圈的中心。
寧雨嫣勾了勾嘴角,寧家能走到現在不過是能夠舍下臉面罷了。
她當年被毀清白替代寧雪妍嫁給江家,爲已經走在下坡路的寧家拉到百億投資。
可寧家上下沒有一個人承她的情,反而怪她佔了寧雪妍的姻緣。
寧雨嫣抱着骨灰罈走進了寧家大門。
寧母正在招待賓客,看見她臉色慘白的走了進來,心生不滿。
“你就這幅鬼樣子來參加你姐姐的歡迎晚宴?你穿得一身黑是甚麼意思?”
她低頭撇見了寧雨嫣手裏的骨灰罈,怒意更甚:“好好的,你抱個香灰罈子幹甚麼?我們寧家怎麼就養出了你這麼一個不知輕重的女兒?
寧雨嫣慘淡的笑了一下:“姐姐不是回來了嗎?以後我不會再在你身邊礙眼了。”
江宴律走了過來,眼中的厭煩不加一點掩飾。
“我讓人送給你的禮服你怎麼沒穿?”
寧雨嫣想起管家送去的禮服,光彩熠熠,像極了公主的舞服。
……
3
茵茵親手製作的那些模型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芊芊的芭比娃娃和玩偶。
她翻遍了屋子,也沒有找到茵茵的遺物。
她瘋了一般衝向花園。
漫天的煙花璀璨絢爛,寧雪妍依偎在江宴律身邊,眼前的畫面像極了童話故事。
“寧雪妍,二樓兒童房裏茵茵的東西呢?你放到哪裏了?”
寧雪妍輕笑道:“這個房間芊芊很喜歡,茵茵又不經常回來,媽媽便把房間收拾出來給芊芊了。”
自從芊芊回來,寧家父母眼中便再也看不見茵茵這個孫女。
她不關心房間給誰用了,她只想知道茵茵的東西去哪裏了?
“媽,茵茵的東西呢?”
寧母白了她一眼:“大呼小叫甚麼?一點教養都沒有,你那個女兒簡直跟你一模一樣,比不上芊芊一點。茵茵的那些模型哪裏是小女孩玩的,我都怕給芊芊帶壞了,都扔了。”
寧雨嫣只覺得腦袋都被炸開了,茵茵那些費盡心血搭建起來的模型就這樣被扔了?
她再也忍不住,咆哮起來:“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對待我的茵茵?”
江宴律拉住她:“你今天是怎麼了?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事情,茵茵那些模型玩具又不值錢,大不了明天我再給她買幾個。”
寧雨嫣只覺得可笑,他不知道茵茵再也沒有明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