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白蠟燭搖曳着橘黃的火光。
兩隻暗紅色的棺材端端正正的擺在祠堂的正中央,背對着蘇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而在那些牌位背後的牆上,卻掛滿了面目猙獰,顏色各異的詭異面具。
清瘦的少年跪坐在地,點燃了三支線香。
“爹、娘,你們也真是的,沒事逞甚麼英雄,現在好了吧,這麼大的家業就留給我這不爭氣的孽子繼承。”
“我想想該怎麼花呢....這些儺面都算是古董了吧,要不賣一點?”
砰砰
紅色的棺材蓋子突然發出了砰砰的敲擊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瘮人。
“好吧好吧,跟你們二老開個玩笑罷了,我是不着調,但也不會拿祖宗的東西換錢去。”
“況且...”
少年的目光中顯得有些淒涼。
“這世界上,會演儺戲的可能就我一個人了。”
少年擦了擦似有若無的淚水,燭光之下,倒映在火光中的,是一個頭戴黃金四目儺面、掌蒙熊皮、玄衣朱裳的兇惡身影。
“送您二老上路,穿這副裝扮,生前你們得罪的疫鬼精怪估計也就不敢來報復了。”
面具下的聲音有些模糊,少年棲身微微一拜,也正是這一拜,整個祠堂中突然躁動起來。
……
雄伯,傳說中的十二神獸之一,據前世的後漢史書記載,它是一種能夠喫‘魅’的神,出生之時伴隨着先天霧氣,能夠操縱**。
但細節上,蘇銘從未考究過,因爲蘇家的儺面傳承已有幾千年,很多儺面的來歷都已經無從查考。
如此一來,想找到雄伯的弱點就更難了。
穿過幾棟教學樓,蘇銘逐漸碰到逃亡的學生們。
那些驚慌失措的同學們看到有人還敢往演播廳的方向走,頓時傻眼了。
都在逃命,就你去送死?難道說....他的女友被困在了裏面?哦,這矢志不渝該死的愛情。
在路人敬佩的眼光中,蘇銘提着大刀,噔噔噔的朝着演播廳裏跑。
“呼呼呼,同學,你是來救人的嗎,快幫我把傷員拉出去...”一名長相極爲恬靜的女生,正帶着兩三個受傷的同學躲在門後。
往外逃生的人太多了,徐倩倩根本沒法在保護好傷員的同時,轉移他們。
於是看到跟人流完全相反而來的蘇銘,她激動懇求着。
蘇銘掃了眼說話的女生,看見她身後那幾名缺胳膊少腿的傷員,料定雄伯應該還沒走,那他就放心了。
“學姐你自己想想辦法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蘇銘說完,略過徐倩倩懇求的目光,邁步走進了演播廳。
“學...學姐,這個人是想送死嗎,那怪物可正在喫人,等他喫飽了,肯定會出來抓我們的。”
“對啊,我們快跑吧學姐,我...我還能爬。”
……
【叮,系統空間已開啓,宿主可將儺面存放於系統空間中。】
正當蘇銘發愁如何應付帽子叔叔之際,系統救駕及時,蘇銘二話不說,光速摘下臉上的關公儺面,與雄伯儺面一起收進了系統空間內。
“咔嚓咔嚓咔嚓”
“警戒警戒,臺上的不許動,放下你手中的武器,舉起手來!”
“殷隊長你快來看!”
迎接蘇銘的是一連串的子彈上膛聲。
一個身着警服,留着幹練短髮的女警官,步履如風的走入演播廳。
她的眼睛如鷹隼一般迅速掃視過周圍的環境,最後牢牢定格在蘇銘身上。
手握一把塑料質感極強的關刀,滿身猩紅的鮮血,被一羣槍指着,可那還帶着絲稚氣的面龐上卻毫無懼色,淡定的嚇人。
“怪物呢?”殷虹月聲音清冷,詢問向身邊的同事。
“殷隊,已經檢查過整個演播廳了,根本沒有發現甚麼怪物,只有這個學生最可疑。”
看着一臉無辜擦着身上鮮血的蘇銘,殷虹月皺了皺眉頭。
“封禁演播廳,疏散附近的學生,留專人在此值守,這個學生先帶回警局。”
“跟我們走一趟吧。”
蘇銘也不想挨槍子,老老實實的戴上銀手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