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顏暴露攻略者身份後,被陸君臨關在破舊不堪的側院偏殿整整一年。
“咕咕~”
透過微弱的光線,她瘦弱的雙手摸着朝自己跑來的小狐狸。
“小黑,你餓了嗎?”
小黑其實是隻白狐,一年前她被關進來的時候,它從牀榻底下鑽了出來,依偎在她身邊。
自此,小黑成爲了她唯一的陪伴。
突然,殿外傳來腳步聲,小黑聽到聲音,立刻躲了起來。
大概又是陸君臨派來送飯的人,白洛顏沒有說話,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了。
最開始的時候,陸君臨派來送飯的丫鬟,看白洛顏太過可憐,會主動找她說話。
她們不明白爲甚麼陸將軍以前那麼寵愛白姑娘,卻狠心把她關在這種地方,有的以爲只是白姑娘因爲一點小事惹怒了將軍,還會勸說白洛顏低頭認錯,說總能離開這的。
但後來,說這些話的丫鬟都再也沒出現過。
她們不知道,陸君臨最恨的,就是“離開”二字。
後來,過來的丫鬟越來越沉默,避白洛顏不及。
這次送飯的人放下了碗碟,卻久久沒有離開。
白洛顏以爲她是想監督自己用膳,躺在榻上虛弱的開口:“你走吧,我不會喫的。”
……
白洛顏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過這些了。
陳年舊事,恍若如夢。
翌日醒來時,她滿臉淚水,小黑還陪在她身邊。
等聽到腳步聲時,小黑一如既往地躲了起來。
是蘇辭,她身着錦繡華裳,滿臉嫌棄地看着這個破敗不堪的偏殿。
“白洛顏,你的下場還真是慘啊。”
她一邊嘲諷着,一邊抬手撫摸着自己脖頸間的瓔珞:“這可是君臨昨日送我的,戴着它來這種地方,感覺都染了一股臭味。”
白洛顏垂眸不語,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
蘇辭最討厭她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明明過的連狗都不如,還敢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正主的架子。
她走上前去,猛地將白洛顏從牀上拽下來踹倒在地。
接着,她長長的護甲刮過白洛顏的臉。
“嘶——”
臉頰處傳來火辣辣的刺痛,白洛顏下意識地抬手撫過自己的臉,發現指尖上有絲絲鮮紅的血跡。
蘇辭蹲下身,眼眸中盡顯得意之色:“我剛剛是不小心,你不會同我計較吧,來,讓我瞧瞧你的傷。”
蘇辭的護甲再次漾過那道刮痕,狠狠使勁,鮮血快速地往外滲出。
……
等白洛顏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側院偏殿。
而面前,還站着怒氣衝衝的陸君臨和等着看好戲的蘇辭。
陸君臨的眸色黑的純粹,帶着戾氣,見她醒來,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白洛顏,一年了,你居然還想着逃!”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傳來,白洛顏一邊掙扎着,一邊看向滿臉得意的蘇辭。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是蘇辭在顛倒黑白,明明是她強制把自己帶出去,卻扭曲成了自己逃出去。
這時,小黑突然從牀榻底下鑽了出來。
看到白洛顏受傷,它撕咬着陸君臨的衣袍。
“啊!這裏怎麼會有一隻狐狸!”
蘇辭嚇得跳起來,小狐狸似乎也知道她不是好人,竄起來朝着她撲過去。
“啊!”
陸君臨立刻甩開白洛顏,將小黑一腳踢開,又命令侍衛抓住它。
接着,他眼底閃爍着狠厲的光芒,彷彿要將人灼穿:“這隻狐狸從哪裏來的?”
他不允許任何人或東西陪着白洛顏,所以白洛顏不敢讓他知道小黑的存在,小黑也很聰明,一聽到腳步聲就會躲起來。
但這次,爲了保護白洛顏,它還是跑出來了。
蘇辭楚楚可憐的靠在陸君臨懷裏,原本白皙的手臂被撓出了一絲血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