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嵐看着鬱鬱蔥蔥的樹木,十分迷惑,她剛剛下了高鐵,打算去旅遊的呀。
這是哪裏呢?
陸青嵐挎着包,握着行李箱,看着周圍的一切,疑惑與不安讓她一動不敢動。
她拿出手機,想給好友打電話,但這裏沒信號,上面wifi和5G都變成了灰色,顯示無網絡覆蓋。
她想打幺幺零,但根本撥不出去。
這讓她更加不安。
怎麼會這樣,這個電話明明哪怕沒有信號也能撥打......
陸青嵐立刻將背部靠到行李箱上,一遍一遍抖着手撥打,細密的汗水在額頭上滲出。
最後她實在扛不住一遍又一遍沒有信號的提示,手機往地上一扔。但她還有一絲理智,只將手機扔到了柔軟的泥地裏,而不是堅硬的石頭上。
陸青嵐抱住了頭,深吸幾口氣。
看了看行李箱,莫名有些安心。因爲中獎,所以選擇了裸辭環遊全國。國家地緣遼闊,有些地區海拔高,冷熱交替的。
所以行李箱裏每個季節的衣服都有,棉襖棉褲都有兩件。裏面還有一些一次性用品,比如內衣和牀罩等。她髮質柔軟,也不放心酒店東西,所以也備了香皂和慣用的洗髮水一類。
所以說,雖然莫名其妙到了原始森林,但她也能撐一段時間。
不過包裏的東西卻是大部分用不上了,簡單的化妝品、紙巾、快沒電的充電寶和數據線。
陸青嵐撿起手機,小心用隨身溼紙巾擦乾淨。
……
到了䑏疏部落,陸青嵐更加驚奇,這裏就像是那種原始的部落一般,圍繞着一個圓形石屋擴散,石屋前還插着一面獸皮旗幟,有一個類似平臺的凸起。
留守其中的獸人都對赤玄背上的雌性感到震驚。沒想到一向冷漠嚴肅的赤玄最後選擇的不是部落中最強的雌性菱月,而是其他族羣的雌性。
於是他們紛紛對赤玄表示了遺憾,因爲赤玄是最有可能繼承侍衛長一職的雄性了。
菱月也在其中注視着,本就因爲芳心暗許,就等着自己成年讓母親去提親了。結果被一個陌生雌性半路截胡,這讓她感到不滿與挫敗,轉頭就跑開了。
赤玄帶着陸青嵐到了那個圓形石屋前,用頭上的角敲了敲門。
門打開,是一個穿着華美的漂亮女性,她也有一隻獨角,是半透明的。行動間,她身上的琥珀石青松石撞擊,叮咚作響。頭髮長及腳踝,頭上帶着布料細膩的頭紗和珠子,穿着的獸皮比所有人都要嚴實,不露一絲肌膚。
“這是?”
“祭司大人,這是我在默望林遇到的,因爲我的失誤,傷了她,我打算受過獸神審判後,隨她離開,森替她治療過了。但她的語言我們聽不懂,所以才帶回來給您看看。”
美麗的祭司立刻上前扶着陸青嵐下來,言語中帶上責怪,“你怎麼如此魯莽,自己去向獸神懺悔,若是獸神不願審判,那我們只能將你押去總都城的總神廟了。”
赤玄立刻羞愧地低下頭,“請您照顧她,我立刻去神廟。”
祭司—溫苓帶着陸青嵐進屋,還溫聲安撫她,“請不要生氣了,可憐的雌性,他會爲了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陸青嵐聽不懂,但還是不想離開與她最爲親近的人,她握着赤玄的手不願意鬆開。
“你去哪?”
見陸青嵐依賴他,溫苓的臉色有些冰冷,但不是對着陸青嵐,而是赤玄。“既然這個寬容的孩子需要你陪伴,那你就暫時留下吧,結束後記得去神廟。”
赤玄臉上露出感激,立刻點頭應允,跟着她們進了石屋。
……
“我的行李箱呢?”陸青嵐是怎麼樣也不肯坐到赤玄背上了,別人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她自己知道總要回家,也不應該對赤玄曖昧不明。
“珞白應該送回我家裏了。”赤玄乖乖回答。
他的馬型極漂亮,哪怕是陸青嵐這種沒怎麼見過馬的人,也覺得好看。
身軀高大,線條流暢,肌肉發達,充滿了勃勃力量。全身漆黑,在陽光下卻像光滑的綢緞一樣。鬃毛順着風飄揚,由黑至紅的漸變,像是一面漂亮的旗幟,頭上的角是通體漆黑,暗暗透露一絲紅。
陸青嵐不禁伸手勾住了一縷黑紅色鬃毛,也沒發現手下的赤玄怔了怔,要不是獸型渾身漆黑,早就紅到了耳根。
她也從一路以來的溝通中知曉了現在的情況。
“那四位女神使者,她們有想過回去嗎?”
“我不知道,只知道爲了平息各個部落族羣間的爭鬥,四位女神做出了很多努力。”
陸青嵐嗯了聲,有些惆悵。
她孤家寡人一個,父母早就離婚組建了新的家庭。她被夾在中間,像個皮球一樣被他們踢來踢去,每次去,看着父母的客氣疏離,她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不過是一個外人。
後來她也不去了,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開始照顧自己。雖然她被判給了父親,但除非必要,父親也不會來找她,只給她留了一個家政阿姨,每天來做飯照顧她。
後來姥爺姥姥實在看不下去,每到假期就把她帶回了鄉下,好照顧她。
但在她大四那年,姥姥姥爺也離開了她。
她是一個不被人需要的人。可能她失蹤了,唯一難過的是她最好的朋友。
算了,不想了,先住一段時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