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剛矇矇亮。
我已經拖着疲憊的身軀,大包小包地從菜市場出來了,身上還掛着未乾的晨露。
女兒許可心最愛喫清晨第一茬摘下來的羊肚菌。
老公許寒則喜歡現抓的鯪魚,打製而成的新鮮魚滑。
爲了他們,我已經習慣凌晨五點起牀,跑到離家二十公里遠的山野市場來採購最好的食材了。
今天是女兒出高考成績的日子。
我們一家三口約好,晚上一起去迪士尼慶祝。
冬天路面結冰,滑膩不堪。
走到樓下的時候我還摔了一跤,手心蹭紅了一大片,鮮血淋漓。
我狼狽不堪地爬起身,終於艱難地推開家門時,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可心,老公,我回來......”
我興高采烈地進門,迎接我的卻是一片寂靜。
我正疑惑他們去了哪裏時。
家門被推開。
……
2
“當然,可這次科考是去全國的無人區,很危險,昕雪,你現在有老公有孩子,真的要報名參加嗎?”
我苦笑,指尖深深刺入掌心的傷口。
生疼,也讓我愈發清醒。
老公孩子曾經是我最大的軟肋。
可現在......
“他們不重要。”
“師姐,我要參加。”
掛斷電話的瞬間。
我聽到客廳裏傳來了三人的聲音。
“還是別麻煩昕雪姐了,我們出去喫吧。”
陳幼晴笑着開口:“我知道附近新開了一家法式餐廳。”
許可心高興地歡呼:“好啊好啊,幼晴阿姨推薦的,一定比宋昕雪做的好喫無數倍!”
三人笑嚷着走出客廳。
直到聽見關閉大門的聲音傳來,我才走出角落,看着這冷冷清清的家。
……
3
我沒有回覆陳幼晴的消息。
而是緊了緊手裏的離婚協議書,下定了決心。
當我走進宴會廳的時候。
臺上。
許寒的笑容僵在嘴角,那正搭在陳幼晴肩膀上的手也有幾分尷尬地下滑。
但尷尬後,他陡然憤怒。
“誰讓你來的?”
陳幼晴也驚訝地看着我,旋即展顏笑開。
“昕雪姐,你要來提前和我說一聲嘛,我們也好招待你。”
周圍親朋都投來意外驚訝的神色。
有曾參加過我和許寒婚禮的,都在竊竊私語。
“她怎麼來了?”
“他們不是離婚了嗎?”
“前妻送祝福,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