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熙寧恢復記憶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夏管家,你馬上安排人來接我回家!”
電話那端的人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激動得老淚縱橫:“大小姐,您消失的這段時間去哪兒了啊!”
“您不知道,這幾年老爺和少爺,找您找得都快瘋了!”
她眉頭深鎖,將心中愁緒壓下:“說來話長,情況比較複雜,一切等我回去後再細說吧。”
掛完電話,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原本是首富千金,幾年前她乘坐的私人飛機失事,墜落在山裏被人救下。
因爲頭部受到了撞擊,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她在街頭流浪了很久,最後是江氏集團總裁江洲白將她帶回家。
沒過多久,他便當着所有人的面和她求了婚。
當初的她並不明白,身爲江城金融界的天之驕子,長相英俊,家世顯赫,是江城所有名媛千金的夢中情人,他爲甚麼會和自己這樣一個流浪街頭的乞丐結婚。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江洲白喜歡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馬沈歲瑜。
可在他和沈歲瑜表白之前,她毅然和一個窮小子結了婚,並且兩人私奔離開江城,再沒有回來過。
既然她選擇了一個不如自己的窮小子,他便報復性的隨便找了個同樣廉價的女人結婚。
失憶的這幾年,夏熙寧無依無靠,在看到那樣一個耀眼的男人出現在自己身邊,自然淪陷了。
……
幾人不解的回頭,夏熙寧看了來人好一會兒,纔想起眼前人是誰。
她沒有來過江城,按理江城不會有人認識她。
只是眼前這人曾經有個項目,想要哥哥投資,所以巴結了她許久,這才認出她來。
江讓一張小臉上滿是不屑:“你認錯人了吧,甚麼大小姐,這就是我們家的保姆。”
夏熙寧身子一僵,只覺得頭頂被巨雷砸中,痛得她五臟六腑都快要裂開。
身後的那人也愣住,以爲自己當真認錯人,訕訕道歉後便匆匆離去。
江讓再次抬頭看向夏熙寧,語氣平靜得不像個五歲的小孩。
“以你的家世,根本就不配當我的媽媽。”
“只有歲瑜阿姨,才配得上。”
身邊沈歲瑜臉色一紅,害羞的拽了拽他的手:“小讓,別胡說。”
而江洲白則是沉默着,沒有反駁。
幾人一同來到車前,江讓瞬間走到副駕駛面前,攔住了夏熙寧:“歲瑜阿姨暈車,所以她坐副駕駛。”
說完他牽着沈歲瑜的手上車:“歲瑜阿姨,你快坐好,這些都是我佈置的哦!”
其實夏熙寧壓根就沒想過要坐副駕,以往他們三人一同出門,爲了陪江讓,她都會跟着一起坐在後座。
只是她沒想到,爲了沈歲瑜,她的好兒子,竟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
幾天後,江城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拍賣會,江洲白受邀參加。
夏熙寧對拍賣會一直沒有甚麼興趣,這次也不打算參加。
沒想到沈歲瑜卻主動提出要她一同去,說是要帶她見見世面。
見到沈歲瑜開口,江洲白和江讓父子,自然是和她一同陣線的要求夏熙寧跟着一同前去。
到了拍賣會現場,賓客已經差不多來齊,圈子裏江洲白的好友早就已經到了,見到夏熙寧出現,衆人的臉色都暗藏不屑。
這些年,因爲她的身世,他的兄弟們一直看不起她,明裏暗裏沒少讓她受委屈。
如今她和沈歲瑜一同出現,衆人對她的鄙夷更是絲毫不加掩飾。
“這樣的場合,夏熙寧怎麼也來了,她看得懂嗎?”
“你看她那樣子像看得懂的?穿着再名貴,也掩蓋不了身上的窮酸氣!”
“就是,還是歲瑜和洲白更般配。”
衆人七嘴八舌,把沈歲瑜捧到了天上,她,則是被狠狠踩進泥裏。
面對着衆人的羞辱挑撥,江洲白置若罔聞,彷彿整件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夏熙寧在心中苦笑,他對自己冷漠了這麼多年,她以前怎麼沒有發覺,還傻傻的以爲,他是生來便性情冷淡。
拍賣會開始,首先登場的便是一副名爲《葵》的畫作。
聽說這幅畫作的作者十分低調,他的作品在市場上售價不菲,本人卻鮮少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