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北方的冬天,寒風刺骨。
老舊小區屋內,面色蒼白的林予鹿撥通了一則電話,神色黯然卻堅定。
“爸爸,北方這邊的事業編我決定放棄了,等調令簽好,我就回南方。”
“我...不打算跟杜淮川在一起了。”
林予鹿努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不讓父親發現異樣,而電話那頭的林父早已明白了一切。
“鹿鹿,你和杜淮川確實不合適。從大學開始你兩就一南一北異地多年,如今你爲他跑到數千公里之外實屬胡鬧。”
“現在想通就好,爸爸等你回家。”
父親的話紅了林予鹿的雙眼。
掛斷電話後,她翻看着手機裏的相冊,內心做着最後的告別。
18年高三學業最繁忙的那年,她重度貧血突發暈厥。杜淮川義無反顧地將她抱到校醫室,一袋一袋獻血獻到休克,照片裏的他青澀帥氣;
20年大二,爲送她一條喜歡的項鍊,杜淮川偷偷打了一個月臨工,做物流分揀工累到胃出血,瘦了整整十多斤,照片裏的他消瘦至極;
22年大三防控最嚴的時期,爲當面給她慶生,杜淮川在火車站排了七天七夜的隊,纔買到一張站票,照片裏的他滿眼愛意;
24年工作的第二年,爲爭得林父同意,向林予鹿求婚,杜淮川在門外跪了整整五天五夜,照片裏的他真誠熱烈;
......
……
2
這時,杜淮川開門而入。
在看到林予鹿的那一刻,他滿眼驚喜,來不及換衣服便匆匆走來,將她一把摟住。
“鹿鹿,你啥時候來的,你這是要把我搞哭。”
杜淮川紅着眼,眷戀地感受着懷內美人的溫度。
濃烈的香水味從他身上傳來,林予鹿緊緊攥着剛簽字的筆,內心生疼。
“鹿鹿,我太想你了。”
“早知道我今天就應該在家,等着我的天使到來。”
杜淮川喃喃着,滿眼情深。
隨即便匆匆拿起手機要給林予鹿買最愛喫的乳酪糕。
抬手間,桌上的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眉頭微皺,正要將文件拿起,卻被林予鹿一把搶過。
“鹿鹿,這是甚麼?怎麼看着像戶口類的材料?”
杜淮川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不安地看向林予鹿,匆忙間撇到了林予鹿眼角一抹尚未擦乾的淚水。
“沒甚麼,剛你不在,我就工作了會兒。”
……
3
聽到林予鹿的話,沈欣妍不經捂着嘴笑出了聲。
“希望你是真的這麼決定,而不是在我面前誇海口說氣話。”
“淮川有多好我是知道的,至於你那睡衣,等我住進去後,自會扔掉。”
“隨意。”
林予鹿表情微變。
剛沈欣妍抬手時,手腕上的那條手鍊在陽光照射下,發出璀璨奪目的光。
而這條手鍊,她跟杜淮川年少時,曾在高檔商場的櫥窗裏看到過。
她還記得當時杜淮川許下的承諾,
“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定要把這條手鍊買來送給鹿鹿!”
如今他們有了足夠的能力,這條手鍊,卻沒了音訊。
看林予鹿失神,沈欣妍一時得意。
她將手抬到林予鹿面前,“這條手鍊好看吧?”
“當時看我喜歡,淮川二話不說就掏錢買了。他說我值得最好的一切。”
“看你兩手空空,嘖嘖嘖,這些年,淮川不會甚麼都沒給你買吧?不過沒事,只要你真的離開淮川,這些奢侈品,我都可以送給你。就當彌補你青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