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宿主,您的付費時常已到期,請問還要續費嗎?”
“不了,送我回去吧。”
“好的,程序已啓動,七天後您將從八十年代消失,回到六十年後的2048年。”
蘇芷茵站在臥室的窗戶旁,看着外面矇矇亮的天,馬路上有剛剛結束夜生活準備歸家的老闆小開,也有頂着寒風出攤叫賣的小攤小販。
滬市唯一的一個電視大屏在滾動播放着昨天的求婚畫面,陸之洲包下了整個夜東京,鋪滿了盛開的朱麗葉玫瑰,寓意着守護的愛。
只見畫面中的他捧着從國外定製的粉色鑽戒單膝跪地,目光灼灼的看着蘇芷茵。
“芷茵,我愛你,嫁給我。”
他用誇張的嘴型說出最簡單最直白的情話,這一天蘇芷茵已經等了很久很久,即使她的耳朵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卻依然滿心都是甜蜜和幸福。
她哭着點點頭,伸出手,任陸之洲爲她帶上象徵着一生承諾的鑽戒,然後把她擁入懷中。
天空燃起了大片的煙火,點亮了整個十里洋場,那一刻蘇芷茵覺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賣報啦,賣報啦。陸總豪擲千金向蘇小姐求婚啦!”
小報童的聲音迴盪在大街小巷,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都被陸之洲求婚承包,標題上赫然寫着全城熱戀。
陸之洲爲了這次求婚,把整個滬城都裝點成了粉色的,因爲蘇芷茵聽不見,到處都是示愛的大字報,街頭巷尾都在議論他們的神仙愛情。“你們知道嗎?陸總因爲蘇小姐失聰的事跑遍了好幾個國家,找了各種專家,可是還是沒治好。”
“可不是,陸總曾放話,只要有人能治好蘇小姐,願意拿全部的身家作爲酬勞。”
……
2
蘇芷茵站在窗邊思考着剩下這幾天在這個世界還有甚麼需要了結的事,陸之洲突然推開門走了進來。
“阿茵,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陸之洲走到她的身後抱住了她,雖然他剛洗過澡但蘇芷茵還是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玫瑰香水味。
雖然現在對外貿易已經漸漸打開,但是香水依然是稀罕貨,她記得之前外貿局的淩小姐最愛這種東西。
蘇芷茵不着痕跡的從他懷裏掙脫出來,陸之洲突然想起她聽不見聲音,把她轉過來面向自己讓她能看見自己的口型。
他捧起她的臉,突然發現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一樣,心裏頓時一緊。
“阿茵,你怎麼啦?”
陸之洲連說帶比劃,蘇芷茵搖了搖頭。
“我沒事,只是有些想家了。”
剛來到這裏的時候,陸之洲曾問過她家裏的情況,她說她來自一個很遙遠都地方,父母都不在了家裏只有她一個人。
陸之洲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然後低下頭看着她說道: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
蘇芷茵抬起頭卻恰好看到了他的襯衫裏面露出來的吻痕。
她後退了兩步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就在兩個小時前,他還在和別的女人抵死纏綿,而現在卻能深情的望着自己說着甜蜜的誓言。
……
3
蘇芷茵回到家的時候,王媽已經裏裏外外都收拾了一遍,她正準備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陸之洲就回來了。
“阿茵,有晚宴,和我一起去。”
自從她耳朵聽不見,陸之洲說話都儘量簡短,能讓她比較容易看出來口型,如果真的是太長的就只能寫在紙上。
可是他不知道蘇芷茵現在其實已經能聽到了。
“好。”
陸之洲愣了一下,自從蘇芷茵耳朵聽不見後她就不再喜歡出門,這種晚宴更是一次都沒參加過。
他本來只是照例來問問她,也算報備一下晚上的行程,沒想到她竟然同意了。
“怎麼了嗎?”
蘇芷茵看出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問道。
“高興。你願意去太好了。”
“我還有事,晚上來接你。”
蘇芷茵點點頭,在男人走後她把衣櫃裏的衣服都拿了出來,她要在走之前把這些都處理掉。
自從陸之洲開了外貿公司,有甚麼新鮮的國外的時髦款式都往家裏拿,她找出來一個大箱子裝了滿滿的一箱還有很多。
突然她看到了一條淡青色的旗袍,那是陸之洲剛開始做外貿的那一年,去蘇州跟人談生意帶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