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歲之時,雙親雙雙而亡。他是喫着百家飯長大的,是穿着東家送西家給的衣服,用來遮寒避暑的。他居住時間最長還是善良的老村長家中,雖說老村長不是甚麼大富大貴之人,但祖上卻是遠近聞名的讀書之人,雖沒有甚麼功名,但卻是一身博衆之長的學問,老村長家中古藉藏書很多,而他卻在老村長教導之下能認識全部的古字,更難的是無師之通更能理解古書之意。
也是這個西蜀之地自古以來,便是人傑地靈,俊才輩出。而這個村莊的西北方向有一座臥龍山,據老人說,王平的家鄉,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本是不毛之地,沒有山,沒有水,到處是光禿禿的荒山亂石。後來一隻天上的天龍落在這裏,善良的天龍把自己的身體化作大山,自己的鱗甲化作河水。從此以後,這裏山清水秀,風景迷人,人煙也漸漸多了起來。王平受的是無神論教育,把這些傳說當成故事聽,也沒怎麼放在心上。但奇怪的是,就在老村長家後山上,一個叫臥龍洞的地方,那個洞在半山上,方圓一尺多,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木花草。奇怪的是,就算再天干的年成,那個洞也不會斷流,他們家的飲水就是用竹管從那個洞下面的水潭裏接下來的。每當夏天,喝着那清冽甘甜的水,王平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覺得特別解渴。大人們說,那個洞是天龍的肛門,那水就是天龍的精血變成的,之所以能長年不絕,是由於天龍的精氣不竭。而且那個水潭也是從來不許人去褻瀆的,一到天旱,四鄰八鄉的老百姓就要靠它做飲水。老村長家就住在臥龍山之首,山下有一條蜿蜒的小河的源頭之水正是龍嘴中流出,順着山蜿蜒而下,流着這裏古樸的民風。
正是這裏山山水水給王平平和自然的心態、樸實無華的思想、聰明超凡的頭腦,但遺憾的上天卻沒有給他鳳凰山一樣英俊的外表,看來正如培根所說,上天總是很公平的,給了你智慧就不會給你外表。魚和熊掌不能兼得。
老村對他甚好,堪爲自己已出。
十歲那年,放學回來,他幫老村長將農田之活忙完。他在便在老村長家那間放着許多書藉的大房子中找書看。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他找到一本叫《黃帝內經》的書,很厚的那種古藉。那裏面講了許多陰陽五行之術,他實在看不懂。他本想將書放回原處,沒想到書中夾幾張黃色的紙,用毛筆手書的小楷,非常工整,還有一些人體圖形,仔細看了,才知道是一門醫家內功,名字叫“浩然正氣”,前邊一大段,說醫家診病,望、聞、問、切,缺一不可,而其中“切”診最是不易,只有醫生達到心意相通,神與意會的境界,才能真正作到“切脈”,尋常醫生,“切脈”不過是走過場而已。
王平看了,心中大喜,知道這是一本醫學古典,學好了可以醫治世從之命。他至從下定決心一定要學好,而且學精。
但是隻要練習“浩然正氣”達到大成境界,“懸絲診脈”就不是難事,王平也聽老村長裏講過“懸絲診脈”,皇帝的妃子生病,御醫由於不能和病人有肌膚之親,常常用一根絲線搭在病人腕部,醫生用手捻着絲線的另一端,通過絲線的震動來進行“切診”,以前總認爲是吹牛的,現在看來,還真有那麼回事。在好奇之餘,王平就照着那幾頁紙上的圖,練了起來,練了半個月,真的有了氣感,於是以後每天的子、午兩個時辰,王平都要練功。
練了整整一年,進步很大,可能由於王平真的很有天賦,居然被他練通了小周天。他覺得自這以後,自己的注意力、記憶力大爲提高,而且做事的時候,能作到平靜無波,以前粗心大意的毛病沒有了,成績更是上了一個臺階,從初一開始,就霸佔了年級第一名的位置。那些以前看不起他的同學,對他也不再白眼相看,老師就不用說了,把他當成學校一寶。王平也沒有辜負老師的期望,初中畢業升學考試,以高出第二名68分的成績,榮獲當年的全縣的狀元,成了縣城重點高中的學生,在當地造成了不大不小的轟動,連縣長都接見過他呢。
在縣城重點高中也是理所當然的第一名,在老師同學驚奇的目光裏,他當年以高出清華大學錄取線79分的成績,但他卻選擇了上海財經大學的國際金融專業。大概是受老村長爺爺喜歡數錢的影響,王平從小就對數字感興趣。每天隨老村長回來,老村長都要在燈下數錢,把所有的錢分類,角票按一元一紮,元票10元一紮,然後再算總數,不過很多時候都是角票。老村長數錢的時候,他呢,就在桌子的另一邊看書做作業。他之所以選擇上海財經大學,就是因爲那裏是改革開放的前沿,不管是人們的思想意識還是當地的經濟基礎,都符合他自己心中的夢想。而且國際金融專業,在改革開放的年代,絕對是一個有錢途的專業!而且上海也是不少初涉商海人士淘金的地方,而王平就是這樣想的,一但他飛黃騰達之時,一定要將老村長爺爺接到上海好好養老,而且還要將家鄉建設成最有名的最有新時代最富有魅力的地方。
大學四年之中,王平心無旁騖,在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他總是泡在圖書管裏。他讀初中高中都是在相對落後的地方,到了上海這種國際性的大都市,令他驚歎的不是高樓大廈,不是車水馬龍、而是那個佔地好幾千平方的圖書館,他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人看見面包和水一樣,利用課餘時間盡情的讀書,做筆記。從大部頭的經濟學著作到最近的財經雜誌,他都不放過。這個時候,王平的“浩然正氣”已經有了很高的造詣,在練功的時候,居然可以聽到整棟學生宿舍的動靜,比如誰半夜起來上廁所啦,誰說夢話啦,誰打呼嚕啦,他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這時王平的記憶力更是驚人,所有的書都是一遍就過,而且記得絲毫不差,哪個字哪本書哪一頁和哪一行都一清二楚。而他的專業知識更是令人同學和教師及那些聞名國內外的經濟專家都感到十分喫驚。尤其是到了大二的時候,王平在金融財經方面具備了很高的理論知識,有時候連給他們上課的教授都膽戰心驚,生怕王平又提一些難以解答的問題。
這年夏天,王平以優異的成績從上海財經大學畢業,本來以爲會分配到一個好的單位,即使不能留在上海,至少也可以到廣州、深圳這些城市,但畢業分配通知下來,王平被分到了老家四川,當時他的心就冷了半截,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還特地跑到主管學生分配的副校長那裏去問過,得到的答覆是一切都是按原則辦事的,大學生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王平只好認命,看着那些有背景的同學高高興興的到理想的城市、理想的單位,他就感到一陣一陣的發冷:現實和書本上的理論差距太大了!
就這樣,王平假期又回到了老家,每天除了幫老村長爺爺做事,就是到附近的山上去,一坐往往就是幾個小時,在等候分配通知的那段時間裏,他想了很多,自己沒有家世背景,沒有金錢,只有還算聰明的腦袋,金子不會始終被埋沒的,自己要振作起來,作出一番成績,不僅報答老村長爺爺,更重要的是,要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
王平每天一大早就要到水潭邊,修煉那“浩然正氣”。雖然以前他在學校也勤練不輟,但不能做到心無旁騖,而且城市裏邊的靈氣不足,所以從來沒有在老家潭水邊練功這種感覺,只覺得天地間的清氣圍繞在自己周身,然後進入內臟。那種沁人心脾的感受常常讓他忘了回家,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分解成了離子,和空氣融合在一起,感受到天地的寧靜和草木的歡欣。到了後來,他覺得那潭水好象也化作絲絲水氣,加入到天地清氣之中,進入五臟六腑,散到四肢百骸,一種比以前更清涼、更柔和的氣流在經脈裏流轉,他自己覺得“浩然正氣”已經突破了練精化氣階段而進入了練氣化神的階段了。現在,只要自己運動清氣,就會覺得世界更清新,連空氣中浮動的那些細小的灰塵都呈現出動人的形態;耳中聽到的聲音更清晰,聲音的層次更豐富而有質感;尤其是在夜晚睡覺的時候,根本不用眼睛,只要集中心神,就會感覺到風吹樹搖、老鼠活動的情形。
“浩然正氣”有六個步驟,首先是打通小周天,讓真氣在任督兩脈運行;第二個步驟是將手三陰經脈打通,使真氣流轉上身;第三個步驟是將足三陰經脈打通,形成全身貫通的大周天。現在王平已經達到氣布全身,大小周天俱都通暢的境界。所以這次練功纔會有那種奇妙的體驗。也就是王平的浩然正氣已經有了很高的造詣,而且正向第四個步驟邁進,也就是將全身的奇經八脈都打通。
……
1995年8月21日是一個讓王平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終於接到了上班的通知,是省城一家據國務院一號文件精神而組建的國際國泰投資有限公司上班。
王平讓河風吹在自己臉上,感受着那種故鄉親人似的撫摩,本來留在上海是他最希望的結果,但現在卻發生了變化,他被一個同學頂替了。王平想,我們每個人面前都有許許多多的選擇,有些選擇是自己可以確定的,有些選擇卻由不得自己,而生活中,我們這些普通人選擇的機會太少太少,我們不能選擇性別、不能選擇父母和出生,不能選擇外貌,甚至像現在的自己,不能選擇自己工作的地方。我既然沒有因爲寒微的出身和平凡的外貌而自卑,那麼現在,我爲甚麼因爲工作地點不如意而失落呢?這樣想着,心情漸漸平靜,河水也在老村長爺爺的船槳划動下發出了歡快的歌聲!在縣城,王平告別了送行的老村長,隻身赴省城成都。
王平看着這沐浴着無限光輝的古老名城,兒時的夢想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他在心裏吶喊:“成都,我來了!”自己生在和平年代,雖然不能像古之梟雄一樣馳騁疆場,建功立業,但憑着一腔熱血,胸中才華,在這改革開放的大好時期,未嘗不能開拓一片自己的天地!爲了節約車費,王平沒有叫出租車,而是按步當車,沿着空曠的大街,按圖索驥向“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走去。
而要到公司報到,要穿過整個市區,等他來到“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樓下,好傢伙,一棟很好氣魄的五十層高樓,一塊足足有二十米長,三米寬的巨大的金字招牌--“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像矗立在發射架上的火箭,驕傲的俯視着王平。王平在心裏讚歎:“好氣魄!看來自己運氣還是不錯呀,這個公司還滿氣派的,這裏應該可以讓自己大展宏圖了吧?”
看看時間,王平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報到了。他在公司附近轉悠了一會,也好熟悉一下環境,以便以後上班更能及時的瞭解情況,於是他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館,而且離公司也很近,明天上班也是很方便的。
站在旅館的陽臺上,王平極目遠眺。這家旅館雖然檔次不高,但位置絕對好得不得了,在這裏,可以看見浩蕩的沱江和泯江奔騰而來,在兩江交匯之處,江水激盪迴旋,江裏的大小船隻往來穿梭,下行的快速如箭,上行的慢如龜爬,真是相映成趣。這時候雖然太陽快要落山了,但漫天彩霞,使江面變得輝煌起來,頗有“半江瑟瑟半江紅”的味道。雖然到了8月,但今年氣溫異常,還是像三伏天一樣。江邊有很多人游泳、歇息。王平不禁想起那句“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的詩句來,但江心水流湍急,中流擊水卻是沒有人敢嘗試的。看着滾滾江水勢不可當的奔向前方,想起這些江水最終和其他河流匯成的浩浩長江,王平頓時豪情湧起,不可遏止。真想仰天長嘯一番。
“平兒,不要刻意追求某種生活,隨心而安,隨欲而定。”他想起老村長爺爺在縣城分別時對他說的話,“是的憑心而論,無私天底,心自然寬,好好愛護、保護愛你的人和你愛的人。”
年輕人的夜生活,豐富而簡單,像他這樣一個以前只知道埋頭讀書之人,極少接觸年輕人的夜生活,他不知道自己能到哪裏逍遣多餘的時間。
於是他慢步走出旅館,在這片地方散步,這裏是一個幽靜的小區。也就是在“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不遠處有幾家酒吧,他想都沒想,找了一家比較清靜的酒吧便走了進去。他從沒有進過類似的休閒的地方,也不知道里面有甚麼樣的好奇之處,但他還是想進去坐一坐,雖然裏面的人挺多,但卻沒有那麼喧鬧,典雅的裝飾配合着昏暗的的燈光,廳中飄蕩着輕柔的音樂,呈現出一幅寧靜的畫面,酒吧的老闆應該是很有品位的,獨特的創意,很適合他這樣的人。
他走到吧檯前對吧女說:“你好,給我調杯酒,可以嗎?”
“您好,先生!歡迎您的到來,您來杯‘情人的眼淚’怎麼樣?”吧女不失時機推薦酒吧的最有人氣的調酒。
“情人的眼淚?”
他一怔,隨即恢復了神態點了點頭,他不知道甚麼是情人,但他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個最愛的人,可是他最愛的伊人在何方?所以他纔有剛纔那被人不易察覺的失態。
……
記憶是否永遠深刻?
愛是否能穿越時空?
王平時常想着這樣的問題,每當夜深之時,他的腦海之中,都會莫名其妙地浮現出這樣的想法:我是誰?我來自哪裏?是哪裏的人士?父母是誰?這些他都記不得,而且他連自己身世都說不清,而老村長也不知道他來自何方,只知道一天夜裏在自家的水井旁邊看到他的。
王平終於走進了“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門。也就是這天,他的今後的人生將重新改寫,隨着他進入“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他的傳奇故事便開始了,從而建立了起一個世界上屬於自己的龐大的金融帝國。
王平目不斜視、拘束靦腆的樣子在那個長着一張撲克臉的中年女人嘻笑聲中辦完了手續。等辦完了手續,撲克臉女人對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叫道:“小馬,帶這位王同志去安頓一下。”
那個大眼睛,圓臉蛋的嬌小女孩站了起來,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來:“歡迎我們的新同事,我叫馬美倩,以後就叫我美倩吧!”王平連忙伸出手來,輕輕握了握那溫柔膩滑的小手,連忙縮回來,其他女人便大聲的大笑起來:“哎喲,這位王同志的臉好嫩呀!和我們小陳握手還怕羞呢!大學裏沒女朋友嗎?”
“別怕,我們小陳可溫柔啦。”
在衆多的女子的鬨笑聲中,王平跟着馬美倩身後逃也似的離開那間辦公室。經馬美倩的介紹,他才知道,這棟大樓有好多個公司,他所在的“國際國泰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就佔了兩個樓層的所有的房間。這個公司成立不到一年,就五六十個人。辦公區主要就在四十二和四十三層的所有的辦公室。宿舍離這裏還有五公里。從馬美倩那裏還了解到,今年連王平一共分來了三個大學生,一個叫徐芯,是西南財經大學的。一個叫陳飛,是成都電子科大的,學計算機的,他們早在前天已經報到了,王平是來得最晚的一個。
馬美倩在前面帶路,走路蹦蹦跳跳的,長長的馬尾巴在腦後歡快的舞蹈,王平直覺這個女孩很活潑,看她扭着小腰肢,圓圓的臀部左右搖擺着走在前面,在高跟鞋的咯咯聲中,王平的心突然跳蕩起來,邊走邊想:“真鬱悶,別這樣誘惑我啊!”馬美倩先帶王平參觀了幾個公司的辦公地點後,敲響了總經理室的門,裏面一個略帶磁性的男中音響起:“請進!”王平越過馬美倩的肩膀,打量着坐在老闆桌旁的男人:四十左右,劍眉星目,國字臉,非常精明的眼神好象有透視人心的力量,一件咖啡色名牌西服,盡顯商場成功男人的風采。馬美倩忙說:“王總,這是新來公司報到的王平同志。”作了介紹,便退出去了。
“鄙姓王,王東。歡迎加入我們公司。”一隻保養得很好的大手在說話的同時已經伸了過來。王平此時可沒有了面對女人的靦腆,用從容淡定的目光看着對方,不卑不亢的說:“王總好,我是王平,今天來報到,請王總多多指教。”這時進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孩,王總介紹到:“這是我的助手小袁,袁嬌豔,以後就是你的同事,你們年輕人多多的聯繫。”王平見那美女高高的個子,大概有1.70米,穿着高跟鞋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皮膚白白的,身材苗條勻稱,但是胸部卻不小,鼓鼓囊囊的,很有幾分模特的氣質。確實是當總經理助手的料。見對方像驕傲的孔雀一樣冷淡的神情,大概是看不起他這個新來的穿着學生裝的土老冒,也就淡淡的說了句“你好”,算是打了招呼。
而後王平在王總的引導下坐在沙發上。那美女倒了兩杯水,一杯放到王總桌子上,一杯給了王平,她彎腰的時候,王平瞧見那戴着黑色乳罩的圓圓的鼓脹的**,忍不住多盯了幾眼,可惜她放下杯子,就踏着春風俏步,扭着腰枝出去了。王總對王平說道:“小王呀,我看了你的簡歷,很棒的小夥子呀,我們公司缺乏的就是像你這樣的人才呀。”說罷微微嘆了口氣,王平敏感的覺察到這一點,可不好去探究,只好連聲謙虛,說自己甚麼經驗都沒有,今後還要王總多多關照之類的話,這可是他老村長爺爺叮囑了好多遍的話,王平都能背下來了……
王總問了王平學的專業,今年多大年紀呀,喜歡甚麼呀,有甚麼特長愛好呀幾個不大不小的問題,王平都一一作了清楚簡練的回答。對王平的回答很滿意。就說道:“小王呀,我們公司正缺乏外匯交易方面的人才,我看你是國際金融專業的,就跟老曾實習吧,他可是我們公司的外匯專家呀。”王平見專業還對口,就爽快的說:“一切聽王總安排。”
王總打電話叫那叫袁嬌豔的助手進來,說道:“小袁,你帶王平去公司轉轉,給老曾說王平就在他那裏了。然後幫王平安排好住處。”王平跟在那美女助手後面出來,看見馬美倩正在走廊上等着。馬美倩連忙迎上來,說:“王平,談完了嗎?”王平連忙說:“謝謝,談完啦。”然後馬美倩向那美女袁嬌豔說道:“嬌豔姐,你要是忙的話,由我帶王平去吧。”那美女如釋重負,連忙告辭走了,王平見這高傲的女人臭屁的樣子很不爽,見她走了,鬆了口氣,頓時覺得心情輕鬆不少。
王平對馬美倩說了王總將他安排在國際部的外匯投資股,馬美倩異常驚訝道:“外匯部可都是高手啊,王總這是很看中你呀,小王。”王平忙謙虛幾句,道:“忘了問馬姐,你在公司是搞甚麼的呀?”馬美倩馬上沮喪起來:“我呀,中專畢業,沒甚麼專長,現在是在公司搞接待。哪像你們,名牌大學畢業,一來就受重用,將來前途大大的。”王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忙尷尬的咳嗽兩聲,藉以掩飾。馬美倩便帶他到了鄰近的一個辦公室。
王平稍一打量,這間辦公室大概有四十平方,有四個人正在電腦前埋頭工作。馬美倩輕輕的向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禿頂男人說了幾句。那男人馬上站起來,熱情的招呼王平,自我介紹了一番,又向王平介紹了其他三位同事。王平終於知道國際部外匯投資股的大體情況了。股長就是這個禿頂的老曾,名字叫曾慶水,看着他那小小的精光四射的眼睛和那童山濯濯的禿頂腦袋,王平馬上想起那句“聰明絕頂”的相聲詞來。那個五大三粗,滿臉絡腮鬍子的,叫李梧,王平心裏暗道:“還真是一個李魁哈。”另一個高高瘦瘦,臉型瘦長白皙的,叫鄒亮。是個十分英俊的青年,一付精明幹練的樣子。王平突然覺得,這外匯投資股的人,長相個個都很有特點,真稱得上都有異人之相。惟獨自己,太普通啦。寒暄了一會,王平就告辭,跟着馬美倩到分配給自己的宿舍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