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冬。
北京,紫荊城內。
“我去,我不是在畢業典禮上喝多了嗎?這是到哪裏來了?”
看着四周古代風格的建築,現代歷史系大學生、出身軍人世家的朱浪,感覺到陣陣頭疼,繼而另一股陌生記憶,鑽進他的腦海當中......
“甚麼?我竟穿越成了崇禎太子朱慈烺?”
“容我想想,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朱慈烺在歷史上是被自己姥爺周奎出賣,然後被多爾袞給處死了!”
“別人穿越不是大帝之子就是神仙開局,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憑甚麼到我這就是這麼個悽慘角色?”
“不行,我必須得逆天改命纔行......”
正當朱慈烺整理着前世今生的記憶之時,一道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李自成大軍即將前來侵犯北京,爲保證您的安全,陛下讓奴才通知您,即可動身前往國丈周奎處。”
只見一名慈眉善目的老太監走進房間,衝着朱慈烺點頭哈腰說道。
此人,正是崇禎的貼身太監,王承恩。
聽聞此話,朱慈烺腦袋卻是嗡嗡作響。
知道歷史進程的他非常明白,若是此刻去了周奎那裏,那便如同粘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周奎那老傢伙,非但爲人吝嗇,還貪生怕死,大明滅亡以後,爲保其周全,勢必會將其獻給敵人......
……
朱慈烺霸氣的話語在朝堂之上回蕩着,震得滿朝大臣無一人敢吭聲。
在來得路上,朱慈烺與王承恩交談,剛好得知他手下東廠掌握着一些朝臣貪贓枉法的證據,其中便有李忠。
結果到了朝堂後,剛好發現李忠率領羣臣逼迫崇禎帝封李自成爲王。
朱慈烺自然也就不再客氣,直接拿李忠的人頭來立威了!
見朱慈烺斬S李忠過後,崇禎帝滿意點點頭道:“如此,衆臣便散了吧,太子啊,你且隨朕到御書房裏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衆臣頓覺死裏逃生,生怕朱慈烺下一個拿他們開刀,在高呼萬歲後,便是紛紛散去了。
等來到御書房後,崇禎帝直接開口問道:“烺兒,朕不是讓你去外公那裏嗎?爲何突然來朝堂上了?”
朱慈烺拱手道:“父皇,那外公是甚麼人,難道您不知道嗎?以他貪生怕死、嗜錢如命的行爲作風,其在叛軍攻入北京城後,定會將兒臣交給叛軍,讓兒臣不得好死的。”
“再者,我太祖武皇帝曾言,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即使大勢已去,也該父子君臣背城一戰,與社稷共存亡,豈能苟且偷生呼?”
此話一出,崇禎備受震撼。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懦弱無剛,只因其是自己與周皇后嫡子,方纔立爲太子的!
可從朱慈烺剛纔斬S李忠、之後又說出如今這番爲君的責任和擔當來,自己的兒子跟以前確實不太一樣了......
崇禎帝走到朱慈烺跟前,撫摸着對方的腦袋,一下子彷彿蒼老不少,嘴裏不斷呢喃着那句話: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朕怎麼就把這太祖遺訓給忘記了呢?”
……
東廠。
無數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在此聚集。
曾經鬥志滿滿、努力訓練的他們,此刻卻盡顯懶散神態,要麼坐在地上發呆,要麼躺着睡覺......
作爲他們統領、錦衣衛指揮使的吳孟明,非但對如此懶散景象視若罔聞,自己更是坐在主位上,一碗接着一碗喝着酒,還暈乎乎地哼着小曲。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正氣的錦衣衛來到吳孟明跟前,彙報道:“啓稟大人,太子殿下來了!”
吳孟明醉醺醺道:“哦,來就來唄。”
說完,便是準備繼續舉碗喝酒起來。
那一臉正氣的錦衣衛卻忍不住制止道:“大人,聽說太子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親手斬S了東林黨的李忠。”
“如此行爲作風,可見其手段凌厲,畢竟是太子,我看還是起來迎接一下吧......”
結果吳孟明很是不領情,非但將那錦衣衛的手給甩開,還指着對方鼻子破口大罵道:“敢攔着老子喝酒,袁綱,我給你臉了是吧?”
還沒等那滿臉正氣的錦衣衛說些甚麼時候,一道幽幽之聲響起:“吳大人,你當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在場所有錦衣衛,紛紛看向說話之人。
正是身穿蟒袍的朱慈烺走了進來,王承恩則畢恭畢敬跟在他身後。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有失遠迎,實在是有失遠迎......”
吳孟明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拱手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