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柔和的月光灑在沈墨辰家的院子裏。
“婉柔啊,你都快生了,還不歇息會?”
“一大早就出門買菜,到現在還在忙,在等墨辰出任務回來吧?”
王嬸路過,撐着腰笑着問。
“是嘞!”
“我燉點豬蹄,雞湯,就等他回來。”
廚房裏,林婉柔挺着大肚子,笨重地穿梭在各個鍋碗瓢盆間。
她滿心期盼着他回家,想象着沈墨辰看到這豐盛的晚餐時臉上露出的滿足神情。
但等來的,卻是夜深露冷、滿院寂靜,和一扇勉強半閉的大門。
時針快指向午夜。
大門外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伴隨着沈墨辰略顯踉蹌的身影,他的手臂摟着一個人影。
那人笑聲嬌柔,是顧青璇的聲音。
“婉柔呀,你怎麼還在這?”
“真不容易啊,你還懷着孕,一個人忙活這麼久,就爲了等墨辰回來喫飯吧?”
……
東西總算收拾完了,林婉柔的手上被劃了無數個細小的傷口。
緩了一陣才發現,流了一手臂的血。
沈墨辰早就在沙發上睡下了。
他閉着眼,可並未睡着,故意沒有蓋上被子。
這樣做,只是爲了測試林婉柔。
試探她到底會不會低下頭,爲他蓋被子。
如他所料,腳步聲在沙發停住了。
林婉柔輕輕地拿起一條薄被,準備爲他蓋上。
就在她的手將要碰到沈墨辰的肩膀時,他忽然睜開眼睛,眼神冷冷地注視着她。
“你又想幹甚麼?大半夜不睡覺,想爬到我身上?”
“就這麼飢渴,很想要?”
林婉柔的手一僵,急忙縮了回來。
“我......我只是怕你冷......”
她羞得臉通紅。
在這個談性變色的年代,女人沾點慾望,就是罪惡至極。
……
沈墨辰沉默了幾分鐘。
他的眼眸晦暗不明,神色多了幾分動容。
當初鄰居家的張姨生頭胎,慘叫聲震響了一整條街。
即使請了鄉里最有經驗的產婆,還是白布一蓋,難產離世了。
生產多艱,給年幼的沈墨辰帶來極大的陰影。
況且,他對林婉柔的心思,本就算不得清白。
再怎麼極力將她想象成不要臉的村婦,可見到她委屈的臉,還是會莫名的難受。
偏偏他信守承諾,早已許下唯愛顧青璇的誓言。
因此,林婉柔的百般好處,都成了伊甸園的毒蘋果,多餘至極。
“知道了。”
“明天我回去辦點事,會趕到和諧醫院。”
林婉柔的心怦怦直跳。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在和諧醫院催產?
昨天鄉鎮醫院才通知她,她需要轉院到和諧醫院。
難道說,沈墨辰私下有打探過她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