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只要從這裏跳下去,我就可以穿回去了,我不想待在這個時代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這是沈漆臨死前,和秦貞玉說的最後一句話。
秦貞玉不明白沈漆說的‘家’在哪裏。
只聽說,她來自一個很遠的時代。
秦貞玉甚至來不及問她,她的身體就這樣墜落在城牆之下,血肉模糊。
明明她才新婚不久,明明在此之前她還說,“阿玉,我感覺我好幸福,這輩子能嫁給衛鐸,還有甚麼比這個更幸福......”
秦貞玉久經沙場,看過了太多的死亡,唯獨沈漆的死,讓她幾度暈厥。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沈漆對她更好了。
可她卻死了。
因爲一對狗男女。
秦貞玉雙眼泛紅,靜靜地撫平沈漆的雙眼,挺起孕肚,握住手中的大刀,“阿漆,你等着,我爲你報仇。”
秦貞玉翻身上馬,一路S至端親王府。
“娘娘,你不能進去!”
“皇后娘娘,柔嘉公主重病,王爺在陪她,您不能進去!”
秦貞玉揮砍手中的大刀,雙眼猩紅,“誰敢攔,就是死。”
……
衛徹眸光瞬間一凝,“秦貞玉,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冰冷的嗓音夾着隱隱的威視。
秦貞玉頓然發笑,“衛徹,你和衛鐸把她捧在心上,我可不是,要我給她道歉,做夢!”
“砰!”衛徹猛地按桌,眼睛發狠地望向她,片刻一雙手直接扣住了她的皓腕,“朕說了多少遍,朕與柔嘉只是兄妹......”
“柔嘉並未先皇親女,你們算甚麼兄妹!”秦貞玉眼睛陡然一紅,聲音拔高,從他的手底拔出,“衛徹,在我與她都有難的時候,你毫不猶豫選擇了她,我和肚子裏的孩子加起來都比不過她,你說你們只是兄妹,誰信?”
她諷刺一笑,心卻在滴血。
衛徹闃黑的眸底漸漸化成一潭冰水,“秦貞玉,閉嘴。”
她輕笑了一聲,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裏只有冰冷和失望。
“明日朕要看到你和柔嘉道歉。”衛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只留下一道背影給她。
秦貞玉的臉漸漸透白,她雙手捂着腹部,臉上的青筋都跟着凸起。
直到侍奉的宮女走進來,看着秦貞玉的下半身已經溢出大半灘血水,瞬間臉嚇得蒼白。
“娘娘——”
秦貞玉深吸一口氣,“沒事,大概是孩子沒流乾淨,去請太醫。”
宮女連忙磕頭,“婢女這就去請太醫,去請皇上。”
秦貞玉咬脣,“不用請皇上。”
……
意識漸漸昏沉,夢裏似乎又回到她們穿越之前。
在現代她和沈漆相攜度日的日子,直到她們穿越過來。
一切幸福都被兩個男人摧毀。
夢裏,沈漆如臨死那日穿着單薄的衣料下了塌,頂着寒風與霜刀,一步步離開王府,沒人注意到她,所有人注意都留在那位柔嘉公主的身上,畢竟柔嘉公主又病了,她是整個大慶的恩人。
她沒有阻攔地來到了城牆之上。
已是黎明破曉。
風裹着她的衣裳,萬里長河。
沈漆忽然想起她穿越這裏數年,對於現代的生活早已經模糊不清了。
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甚麼值得她留戀了,除了阿玉和泳兒。
“阿漆!”
沈漆驟然像是破蛹的殘蝶,掙扎最後一股力量。
她語氣癲狂,雙眸失神,喃喃自語,“我不想待在這個時代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說完,縱身一躍。
耳邊傳來那嘶聲力竭地,“不——”
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看了看雙手,空空如也,甚麼也沒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