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的夜晚格外寂靜,別墅裏更是靜得可怕。
我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手機屏幕正在不停地閃爍,像催命的符咒。
我心裏一緊,趕緊上前接起:
“月色包間,馬上過來接我。”
溫晴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酒氣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換好衣服,我加快腳步往外走去。
月色包間裏,喧鬧聲、音樂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溫晴穿着一襲紅色的長裙,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緊緊地依偎在一個男人懷裏,她的臉頰泛着紅暈,眼神迷離,嘴角帶着放肆的笑意。
那男人我知道,溫晴最近的新歡,宋淮遠,藝術學院的學生。
看到我趕來,溫晴指着我笑得花枝亂顫:
“我說得沒錯吧,他就是一隻聽話的狗,不對,比狗還聽話。”
周圍的人鬨堂大笑,他們的眼神像針一樣刺痛着我的神經,可我卻無法反駁。
因爲在溫晴面前,我確實是一條心甘情願被使喚的“狗”而已!
我踉蹌着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扶起她,卻被猛地推開,
“滾開!”
……
刺骨的冷意包裹着我,意識逐漸從黑暗中浮起,我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讓我不禁地眯起眼。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我轉頭看見了好友傅柯文正坐在牀邊,
“你醒了?你暈倒在路上,好在有人發現把你送到醫院,我接到電話就趕來了。”
他手裏拿着一張紙,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見我醒來,他立刻起身,將牀頭搖高了一些,動作輕柔地幫我調整姿勢。
“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了搖頭,視線落在他手中的那張紙上,那是我的檢查報告。
我問:
“看出甚麼了?”
傅柯文將報告放到牀頭櫃上,沉默了幾秒,纔開口:
“陸斐,醫生說你腦袋裏長了個東西。”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見我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恐懼,他才繼續開口:
“陸斐,我問過醫生了,現在手術還來得及的!”
“手術?”
我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
我推開306包廂的門,暖色的燈光撲面而來,奢靡的氣息瞬間將我包圍。
宋淮遠正站在落地窗前,只在腰間鬆鬆垮垮地繫着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胸膛。
他背對着我,聽到聲音後回過頭,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前,嘴角帶着一抹侷促的笑,那樣的角度,和沈時竟然有幾分相似。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看見我宋淮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陸斐哥,你來了,麻煩你跑一趟了,我的衣服不小心打溼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閃躲,白皙的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我僵硬地點了點頭,將手中的袋子遞給他。
“麻煩甚麼,反正他也沒甚麼用,以後你隨便使喚。”
溫晴坐在沙發上,猩紅的嘴脣輕吐着菸圈,語氣慵懶而輕蔑,她漫不經心地抬眼看了我一眼,眼中的厭惡和鄙夷毫不掩飾。
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細密的疼痛蔓延開來,我低下頭,沉默着,不去看她輕蔑的眼神。
宋淮遠接過袋子,對我笑了笑:“謝謝陸斐哥。”
視線緩緩打量周圍,只要一想到溫晴和宋淮遠可能會做的事,我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吐出來。
換好衣服出來的宋淮遠此刻正關切地看着我,
“陸斐哥?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