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雪繼承千億家產那天,我跟她提出了分手。
我說自己移情別戀,讓她大度成全。
她割腕,跳樓,豁出半條命都沒能換來我的一次回頭。
三年後,我在街上賣花再次與她相遇。
我低着頭,不敢與她對視,嗓音壓了又壓:“要買一支花嗎,先生這花送給女士……”
她打斷我的話,聲音帶着些不耐:“不需要,我丈夫對花粉過敏。”
“好的,祝你們幸福。”
時隔三年,我再次遇到了林沐雪。
三年未見,她看起來成熟了很多,再也沒有當初割腕的那股傻勁。
她身邊的男人身材高挑,面容英俊,始終側過頭看她,眼眸溫柔。
她和男孩挽着手走在街上,臉上帶着寵溺的笑意,身旁的男孩不知道說了些甚麼,逗得林沐雪合不攏嘴。
其實我也不知道爲甚麼,今年的花比以往都難賣。
加上我現在確實很缺錢,所以我捂了捂臉上的口罩和護目鏡,又用力的壓了壓頭上帶着的帽子。
篤定林沐雪不會認出我之後,我將花束捧在手上。
對於熱戀中的情侶來說,一束花是最浪漫的告白。
……
“你說你是不是天生賤命?”
林沐雪出現在我身旁,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她臉上掛着惡意的笑,語氣裏滿是鄙夷。
我揚起一個還算得體的笑容:“是賤命,所以林總羞辱夠了就可以離開了,我還有事要做……”
每每想起三年前的事情,我便整夜整夜的失眠。
我躺在牀上一次又一次的模擬當年林沐雪爲了讓我再見她一面做過的所有事,卻從來不敢真正的下手。
我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
但我更恨那些纏繞在我身邊的魔咒,我看見了我爸躺在血泊中的屍體,看見沾着血的鈔票灑落一地……
這些事情就像是刻在我的每一寸神經血管上,劇痛從頭到腳遍佈全身。
我撐着身子站起來,卻被林沐雪狠狠的抵在牆上:“怎麼?秦笙,你不敢正眼看我?”
我伸手用力推她:“林沐雪,需要我提醒你嗎?你是有老公的人了。”
似乎是理智回籠,她猛地放開我,笑得張狂:“自然不需要你提醒。”
“後悔了?你當初沒離開我的話,哪裏需要做這些?”
我不語,彎腰撿起地上用來裝花束的空揹簍時,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是秦向班主任焦急的聲音:“是秦向的哥哥嗎?我是秦向的班主任,秦向在學校和同學起了衝突……”
……
“初步的結果就是這樣,賠償五千,還有你弟弟的道歉,報銷醫藥費等等,合計,一萬兩千八百。”
“秦先生能接受的話,我們馬上可以撤訴。”
一萬兩千八百塊錢……
我手上所有的錢勉強夠零頭。
我想起還在上初中的弟弟,我想起了那大筆大筆的醫藥費,我想起了每個月的花銷即使一縮再縮,依舊不夠用。
我垂着頭,雙手緊緊的攥着衣襬,過了很久,我纔開口。
“能給我一個月嗎?我一個月內一定把錢給你。”
林沐雪似乎愣了一下,她的眸光微動,似乎有些意外我會提出這個要求。
下一秒學校上課的鈴聲響起,班主任帶着秦向和吳消回教室上課了。
校長也因爲要開會的緣故,離開了辦公室。
過了許久,我聽見她聲音:“一個月?未免也太長了吧?秦先生知道的,我們林家人的時間就是金錢。”
“我今天在秦先生身上浪費了這麼多時間,你能賠得起嗎?”
她低沉陰冷的嗓音悠悠響起,只是簡單的兩句話,便能將我打入十八層地獄。
我確實賠不起,每個月需要花的錢像流水一樣,即使緊緊攥在手上都留不住。
“你是不是很想讓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