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手機可以借我打個電話嗎?”
天色有些昏暗,蘇薔撐着傘疾步走在空寂無人的小路上,忽然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滿街的寂靜,她皺了皺精緻的眉,略帶不耐地看着攔路的男人。
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面如桃瓣,膚若白瓷,五官刀刻般俊美,猶如希臘的雕像,幽暗深邃的冰眸裏,星光瀲灩。
皎如玉樹臨風,像是件精心雕琢出來的藝術品。
即使白色襯衫上帶着點點血跡,也掩蓋不住渾身散發出的高貴優雅之氣。
“不借。”
蘇薔一向討厭麻煩,更何況現在有事在身,視若無睹地繞過他繼續前行。
“傅三少,您這是哪兒找的幫手,不會以爲靠這麼個小妹妹就能牽制我們吧?”
就在此時,一個黃毛青年領着吊兒郎當的街頭混混圍住兩人,話語裏滿是傲然的陰狠。
傅時弈?蘇薔的腳步頓了頓,想起宋騫給她介紹過這人。
立在魔都權貴金字塔尖的傅家三少,跺跺腳都能讓腳下這片土地震上一震,被稱魔都太子爺的傅時弈。
甚麼不多,就錢多。
“就憑你們也想要我的命?”
略顯灰濛的眸子掃過四周,傅時弈暗啞低沉的聲音帶着徹骨的寒。
黃毛揮了揮棒子,目光在他和蘇薔身上滑過,粘膩得好像一條毒蛇:“時爺那幾位屬下現在恐怕已經到地下了,這片兒又是沒人住的待拆遷區,您縱然手眼通天,今天也怕是沒活路。”
……
蘇薔沉沉的目光落在母親身上,直盯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你幹甚麼這麼看着媽媽?”
心中有了一點猜測,蘇薔別開目光,轉身離開。
“既然結束我先走了。”
看着她離去的背影,李芸的臉上交織着幾許掙扎和愧疚,卻在目光落到小女兒身上時又恢復了堅定。
“菲菲,爸爸媽媽一定會救你的。”
深夜,醉江月最高層套房。
許柯急衝衝推開門找到傅時弈,見他的傷都包紮妥當才鬆了口氣。
“爺,都怪我中了計讓您落單,那些人我已經查了,還沒有結果,您再……”
“不用查了,敢在這片地盤上算計我的,只有傅鉞一個。”縷縷金色光輝透過窗戶灑落在俊美如玉的臉上,讓傅時弈有些睜不開眼,身子微挪。
傅鉞,他的三叔。
八年前他開始創業,讓爺爺交給他的公司起死回生,成爲魔都新一代最耀眼的人物後,這個三叔就一直在謀算他,好獲得繼承傅老爺子的遺產繼承權。
呵,實力不濟的傢伙就只能靠這些陰詭手段。
“爺,你打算怎麼辦?”昨晚那個虧他們喫的太大,不說爺,他也咽不下去這口氣。
四下打量了眼乾淨儒雅的房間,傅時弈眼睛微眯:“這醉江月似乎是權家地盤。”
……
一想到自己將來要和蘇薔一起上學,同學們知道自己從蘇家大小姐變成二小姐,沒準還會背後嘲笑她有個上不得檯面的姐姐,蘇菲差點咬碎了牙:“媽,我也希望姐姐受到最好的教育,但是我們是國際雙語大學,同學們家世好都有些傲氣,姐姐沒受過雙語教育,跟不上進度被排擠可怎麼辦?還是慢慢來比較穩妥。”
她的一席話點醒了蘇父蘇母,蘇菲就讀的濱海國際雙語大學學生都是非富即貴的,若是蘇薔在裏面交好了甚麼人,將來更不好動她。
“不必麻煩了,我和人約好了去海大。”
懶得理會他們的算計,蘇菲拋下這句話就關上了房門,留下這三人在房門口面面相覷。
“海大?那邊的教學質量那麼差,她怎麼要去那兒?”
李芸想到海大都是些不爭氣的暴發戶子弟,眉頭皺得死緊,伸手就打算推開門再和她說道說道,卻被蘇慶河攔住。
“咱們既然已經有了決斷,該狠心的時候就得狠心!海大魚龍混雜,將來若是……”
將來蘇薔出了事,也方便遮蓋真相。
將丈夫的話聽進心裏,李芸的心狠狠一顫,也不再堅持:“那、那就去海大吧。”
蘇菲眼中暗芒劃過,裝作聽不懂的樣子輕聲回應:“媽媽別擔心,崇風哥哥不是也在海大嗎,他會照顧姐姐的。”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更覺得海大合適。
二十多年前顧家和蘇家定下婚約,原本該是蘇薔和顧崇風履行,可蘇薔6歲就失蹤了,纔不得不讓蘇菲頂上。
顧家雖然不錯,可顧崇風偏偏不求上進,這樣的紈絝子弟怎麼配得上他們精心培養的優秀女兒?
“薔薔回來了,這婚約自然應該物歸原主,菲菲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你嫁給顧崇風那個沒出息的!”
次日清晨,蘇薔要去濱海海大報道,原本蘇慶河和李芸還想着第一天上學要陪她報道,但禁不住蘇菲撒嬌,親自開車送她上學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