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距離領證3小時,江嶼山坐在民政局等着虞聽晚,一遍又一遍的看着手機屏幕,他給她發了密密麻麻的消息,她一條都沒回。
距離領證2小時,江嶼山的手機響起:【親愛的我在開會,等一會兒哦。】
距離領證1小時,江嶼山接起醫院的急診電話,匆匆向外跑去。
“江醫生,實在是不好意思,這個病人是下.體骨折,自己在家吃了止疼藥,實在忍不住了纔來醫院的,李醫生和張醫生都去開會了,我們才緊急叫你的,沒影響你領證吧。”
剛到急診,幾個護士就迅速圍了過來,有些抱歉的開口。
江嶼山聽到“領證”兩個字,微微頓了下,換上白大褂:“沒事,病人的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這是他的檢查單。”
江嶼山接過檢查單,粗略掃了一眼:“病人和家屬呢,他現在必須要做損傷修復術了。”
“16牀!”
16牀前,江嶼山看着兩張熟悉的面孔,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真巧。”
他剛剛說在開會要領證的未婚妻,還有她的青梅竹馬,一起出現在了他工作的醫院。
而且,做的還是 下.體損傷修復術。
看到他的剎那,坐在病牀前握着陳讓手的虞聽晚立刻站起身來,驚慌失措:“嶼山!你不要誤會!這——”
“嶼山哥,我好疼啊,你救救我,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
2
收拾好東西一出來,江嶼山就看到了等在手術室門口的虞聽晚。
“你等錯地方了,陳讓已經送回病房了,如果不認識路可以看電梯裏的樓層指示。”
“我知道我知道!”虞聽晚眼看着江嶼山要走,急忙衝過來緊緊拉住他的手,聲音卑微到了塵埃裏。
“嶼山,我知道今天是我做錯了,你可不可以原諒我?”
“這是你前段時間想去的拍賣會,門票我給你弄來了,就在兩天後,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看着面前的門票和她希冀的眼神,江嶼山有些好笑,又有些替自己不值。
他想去這個拍賣會的原因是因爲他們的戀愛六週年紀念日快到了,裏面有一枚胸針,她很喜歡。
他想給她買來當禮物。
現在,也沒有必要了。
“不了。”他搖頭。
她不配擁有。
“嶼山——”
虞聽晚還要說些甚麼,手中的手機就響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她的臉上滿是掙扎。
……
3
出租車離開了10分鐘,虞聽晚的電話才姍姍來遲。
“嶼山,你去哪裏了?我怎麼找不到你啊?”
江嶼山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有點事,先回家了。”
“對不起啊,我......”
“你今天已經說過好多次對不起了。”江嶼山打斷他的話,她沒有說煩,他也聽煩了。
那邊沉默了一下,十分抱歉的開口,“公司臨時有點事,我恐怕今天晚上不能回去了。”
“好。”江嶼山應得很快。
究竟是工作有事,還是放不下陳讓,就只有她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喫過早餐,江嶼山就開始收拾東西,在一起六年,他們的生活痕跡早已融入了對方。
要想分清楚彼此很難,幸虧他是個耐心十足的人。
虞聽晚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臥室亂糟糟的放了一大堆東西。
“嶼山,你在做甚麼?”
江嶼山被突然回來的虞聽晚嚇了一跳,隨後神色如常的開口:“有些東西不要了,收拾着扔出去。”
虞聽晚走進來,看着扔進了垃圾桶的小熊木雕,急忙跑過去將它撿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