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懷籤遺體捐獻書的時候,陸暖暖的電話打過來。
“少澤五點的飛機,三點之前,務必把你的東西處理好,我不想讓他不開心。”
電話掛斷,是陸暖暖一如既往的轉賬消息。
沈清懷垂眸一笑,五年了,他還是沒能捂熱她的心。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已經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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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關於遺體捐獻條例,是需要直系親屬簽字確認的,您看。。。。”
沈清懷看着醫生手指的家屬框的位置,心裏驀然湧上一股酸澀。
直系親屬......
五年前沈父沈母因車禍去世,獨留沈清懷一人在世打拼。
這個世上除了陸暖暖,他已經沒有甚麼直系親屬了。
可他還不想讓陸暖暖知道,於是他硬着頭皮開口,“我本人同意了,還需要家屬簽字嗎?”
醫生頓了頓,“這是規定,據您身體目前的狀況,大概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您應該告知家裏人,更何況,資料上顯示,您是已婚人士,沒有您太太的同意,我們是不可以擅自做移植的。”
沈清懷的眉目低垂,雖然他也不願接受,三十歲的年紀,就患上了惡性白血病,可事情已經發生,他就算再不能接受,也沒有任何起死回生的餘地了。
……
“你是沒有時間觀念嗎?還是故意而爲之?”
沈清懷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怎麼會呢?不是說好了三點嗎?我沒想到你回來的這麼快。”
陸暖暖的眸光暗沉,貌似感覺自己不在理,隨即輕咳了一聲,
“航班提前了,不可以嗎?!”
沈清懷沒有說話。
陸暖暖對他的態度,向來都是如此,她天生大小姐脾氣。她說一,別人不能說二,她想往東,沈清懷絕不能往西。
所以結婚的五年裏,沈清懷事事都順着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得陸暖暖不高興,他不想讓她不開心,他也不想惹她生氣,因爲他愛她。
可陸暖暖不一樣,她爲了彰顯富家大小姐身份,每次遇到開心的事情時,她都會給沈清懷轉上一筆錢,目地就想讓沈清懷明白,只有讓她快樂,他纔可以有錢花。
沈清懷錯過陸暖暖抵在門邊的手,徑直走進房間裏準備收拾東西。
因爲陸暖暖在昨天就已經吩咐過了,等她的前任男友陳少澤回來,他們的契約婚姻就到此結束。
所以,他現在很識趣的去收拾行李。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陳少澤剛好裹着浴巾,從浴室走出來。
四目相對,沈清懷的心就好像背了一根刺,痛的無法言喻。
“還愣着幹嘛?非要讓少澤多看你幾眼嗎?”
……
可陸暖暖不知道,也不以爲意。
她將沈清懷的箱子甩到門外,擲地有聲的警告他,
“你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在我面前。”
沈清懷早上因爲要檢查,所以一整天都沒有喫東西,飢餓感促使他渾身無力,幾乎是站不起來。
陳少澤見狀,拉着陸暖暖的手,
“寶寶,我好痛啊,你可不可以帶我去看醫生?真的好痛…”
陳少澤捂着沒有半分痕跡的額頭,哭喪着臉乞求陸暖暖。
陸暖暖回眸瞪了一眼沈清懷,
“你最好在我回來之前離開這,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她摻着陳少澤離開,絲毫不顧鮮血直流的沈清懷。
沈清懷靠在角落裏,大口的喘着粗氣。
他本來對陸暖暖還抱有希望的,畢竟她曾經對自己也寸步不離過,雖然那次是因爲陸暖暖發脾氣,用桌上的瓷花瓶砸到了他,可他心裏莫名的感覺到了溫暖。
但是現在,他是尤其的失望透頂。
沈清懷從地上爬起來,鮮血印透了整張紙巾,他捂着傷口,將櫃子裏的藥箱掏出來。
這是他在檢查出絕症的那天,專門給自己儲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