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VVIP病房內的趙振國,已經做過了兩次手術,但還是保不住命,癌細胞還是擴散了。
閉上雙眼那一刻,他蒼老渾濁的眼睛裏,流出悔恨的淚水。
他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老婆跟孩子。
貌美如花的老婆,要不是被自己設計,怎麼可能在十八歲時就嫁給了一貧如洗的自己。
他設計讓媳婦掉進了水庫裏,然後潛下去救了她,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衣衫不整,被他救了的樣子。
她是爲了名聲,被迫嫁給他的。
媳婦自打從進了自家的家,沒享受過一天好日子。
在生下女兒的第四個月,她無法忍受被自己酒醉拳打腳踢,加之飢餓導致無法產出奶水,孩子因此餓得日日啼哭不止。
最終,在絕望之中,她懷抱孩子,選擇了跳水庫自盡。
家裏的大哥二哥還有三姐,因爲自己逼死妻子,都跟自己斷絕了來往。
村裏的人避自己如蛇蠍,在埋葬妻女後,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從小生活的小山村。
來到市裏,一點點累積,在趕上經濟大改革的潮流,一步步發家致富,中年間,已經做到了上市公司的老總,富甲一方。
即便是腰纏萬貫,但卻終身未再娶妻!
其實不是他不娶,而是自從妻子死的那天開始,他就不行了。
吃了很多藥、看了很多醫生,科學的,不科學的方法都試了,都不行。
……
他抽出順來的褲衩子上的鬆緊帶,撿了根樹杈子,做了個彈弓。
啪!
趙鎮國打出一顆石子。
撲棱棱。
一隻斑鳩煽動翅膀飛起來。
打了個寂寞。
上輩子他發達之後,就愛上了射擊這項運動,也玩過一段時間的彈弓,回到年輕時候,拿彈弓打斑鳩,開始找不到準頭,打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感覺。
蹲在草地裏小半天,總算是拿網兜罩了只山雞,又用彈弓打了幾隻斑鳩。
斑鳩很小,四五隻加起來也不過一兩斤,倒是那隻山雞,有四五斤那麼肥。
一身腱子肉的他,毫不費力地把這些東西拿藤條綁起來,掛在樹枝上,準備挑着回家。
卻突然發現背後一輕,東西不見了,頓時嚇出一身綠毛汗,這是碰見鬼了?還是?
他看見胸口媳婦兒的平安符有隱隱的光閃過。
那是媳婦一直貼身帶着的東西,不是玉石也不是塑料,直到她跳河自S,才摘下來扔在了水庫邊上。
等趙鎮國仔細看,護身符又不見了,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
他進入了一個空間,這是一個27立方米的小空間,如果只看面積的話,還沒有他的病房大呢。
……
“小老弟,6張大團結,不能再高了。”
趙振國知道,這個大貨雖然被自己挖斷了,但也遠不止這個價,但誰讓自己着急用錢,只能憑藉記憶,在離家最近的山上挖到它,賤賣!
這裏距離縣城還有80公里,自己趕到鎮上的時候,當天去往縣城的班車已經走了,可不能再等明天了?時間太久了把媳婦和娃餓成營養不良了咋辦?
自己的空間貌似能保鮮,可這東西真這麼放着會出甚麼變故,自己也說不好。
思及此,趙振國決定,賣。在一個普通工薪人員才三十塊錢的年代,這筆錢也算是鉅款了。
他拿到錢,怕被有心人盯上,直接放進了空間中,只在身上留了些碎錢,並沒着急回家。
而是先去買了一些麪票,油票,肉票。
這些都是在投機倒把的人哪裏買的,還沒放開,票比錢金貴。
然後去購買了肉,油,面,又跑了三家公銷社,纔買到這個年代,還十分稀罕昂貴的奶粉,還添置了孩子的衣物。
臨回去的時候,想到了老婆昨天身上那套不合身,還打着補丁的舊衣服。
走進鎮上,唯一一家小型國營商場,在中年售貨員目光上下打量中。
一眼就挑選了一件當下最流行的格子面料的外套,還有一件褲子。
老婆皮膚白皙,長得水靈俊俏,身上溫婉獨特的氣質,這個穿在身上,絕對時髦好看。
然而,中年售貨員,並沒有立即取下他挑中的衣服,態度不是很好的先報了價格:
“同志,這一套加起來十一塊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