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還記得幼兒園時候住你家隔壁的小陸哥哥嗎?小姨這段時間才得知,你外公生前不知道甚麼和陸老爺子訂了娃娃親......”
電話那頭,小姨語氣忐忑不安。
沈清鳶聞言神色微頓。
暖色壁燈下,茶褐色瞳孔裏映照出一旁平板上跳出的新聞標題——“港城霍家最年輕掌權人訂婚在即,霍爺終於摘得他的小玫瑰!”
遲疑片刻,沈清鳶伸手點開新聞界面。
下一秒,赫然跳出一張狗仔偷拍照。
全景落地窗邊,一名年輕俊美的高大男人將懷裏嬌豔窈窕的女人禁錮在自己身前。
二人絲毫不在意外面媒體的鏡頭,肆意熱吻,而男人的大手甚至難耐地撫上了女人的大腿深處。
果然是港媒的風格,夠八卦、夠香豔。
新聞底下全是喫瓜網友的評論。
唯獨沈清鳶目光冷冷地盯了那張照片快一分鐘。
直到眼睛痠痛,直到心臟疼得發苦。
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關掉界面。
沈清鳶良久沒出聲,小姨以爲她生氣了,連忙解釋,
“沒事兒,寶寶,你要是不願意,小姨就替你回絕了——”
……
樓下傳來動靜,沈清鳶下意識望向窗外,看清瞬間滿眼驚駭,來不及穿鞋急忙跑下去阻止。
可仍舊沒來得及,只能眼睜睜看着剷車將滿園鳶尾花挖除。
等候在一旁的園藝工人則眼疾手快,緊跟着種上了豔麗奪目的波爾多紅玫瑰。
沈清鳶沉聲問管家:
“誰讓你們挖的?”
管家眼底閃過心虛,剛要回答,卻聽見身後響起一道嬌媚的女聲。
“是我讓他們挖的。”
宋薇靠在玄關處,一襲紅裙下膚白勝雪。
她身段妖嬈,長相明豔,和沈清鳶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和沈清鳶薄怒的眼神對上時,她絲毫不慌,反而挑釁般勾起紅脣。
“晏洲寵我,我不過是多提了一嘴,希望每天醒來能看見窗外綻放的玫瑰。他就直接讓人空運了一萬朵......怎麼,你有意見?”
不是沈清鳶非要和她吵。
只是這片鳶尾花田是她來霍家當天,霍宴洲親手種下的。
那時,十歲的沈清鳶剛親眼目睹雙親被歹徒殘忍S死,患上嚴重心理問題成了啞巴,右耳還因爲被歹徒扇耳光導致耳膜穿孔感染。
爲了安撫小清鳶的情緒,17歲的霍宴洲種了這片鳶尾花,並告訴沈清鳶。
……
其實霍宴洲的愛不是突然收回的。
那年沈清鳶18歲。
因着她怕冷,又是高考後的第一個聖誕節。
霍宴洲便帶着她去溫暖的南半球海島住了半個月。
沈清鳶雖然性子清冷喜靜,自小被霍宴洲這樣寵。
也生出了幾分嬌縱。
嬌俏少女在午後陽光下,穿着泳衣趴在泳池邊,衝幾米開外用電腦辦公的霍宴洲撒嬌:
“晏洲哥哥,想堆雪人了。”
天曉得在26度的澳洲上哪兒給她找雪人堆。
可霍宴洲偏生同意了。
不是造雪機。
是從瑞士雪山連夜空運來的15噸雪。
那是沈清鳶過得最激動的聖誕節。
因爲她要向自己喜歡的人告白。
電影裏,女主告白時都有雪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