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庶女,也配頂替我的位置?”
“二妹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能和我生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是你的福氣。 ”
“你死了,就不會有人知道真相了,我纔是大淵的皇后,而你註定這輩子都是我的影子,永遠上不得檯面。”
荊瑤從噩夢中醒過來,滿頭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溼了。
她本該死了的,死在冰天雪地的秋月湖中,魚羣分食着她的屍首。
可她又活了,重回十六歲。
這年,長姐被指婚離王,她嫌棄離王紈絝,後院妾室無數,轉身和一個江湖劍客雙宿雙F。
於是,家裏逼迫自己替嫁。
她不願替嫁,以死相逼,都沒能換的他們憐惜。
連逼帶哄的讓自己嫁了,然後呢?
荊問雁一句,厭倦了亡命天涯,就要回來。
她一回來,自己就得給她讓位。
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要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只想活着,哪怕是普通人的生活都行,爲甚麼這麼點願望都不滿足呢?
既然如此,那麼這一世她就用荊家人的血爲自己S出一條生路
她強撐着虛弱不堪的身子,迎着晨曦的光搖搖晃晃的走向妝臺前坐下。
……
背後道人是非本就上不得檯面,此番還被當事人聽了個正着,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荊問雁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換上一副無辜的模樣,上前抓住她的雙手楚楚可憐的道:
“妹妹,姐姐也知曉此事委屈了你,可你忍心看着姐姐和心愛之人分離麼?”
荊父有一瞬間的不自在,隨後以手抵住嘴脣咳嗽了一聲,擺着一家之主的架子沒好臉色的道:
“越發的沒規矩了,居然讓一家子等你這許久,不過是讓你替你姐姐嫁給離王便尋死覓活的,這麼好的婚事難不成還委屈你了?”
“老奴奉夫人的命令去催了二小姐,可二小姐不分青紅皁白給了老奴一巴掌,還說......還說老奴不懂規矩。”
張嬤嬤立馬跳出來眼神鋒利的剮了荊瑤一眼,話裏話外都是在暗指她沒把杜氏放在眼裏。
果不其然杜氏炸了毛,拍桌而起,“如此不懂規矩,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母親?平日裏的規矩都學到哪去了?”
呵!她昨日纔剛自S,不見這些人前去探望,身子還未痊癒呢,就被喚來替他們的大女兒替嫁,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前世她怎麼就聽之任之,那般的愚孝呢?
少女低垂着眉眼,看不到她眼底的情緒轉變,讓人誤以爲她是怕了。
荊問雁見狀,立馬趁熱打鐵的握緊了她的手,看似是姐妹之間的親密拉扯,可指甲卻暗暗的在她的手背上用力,逐漸的掐進了肉裏,嘴裏的話也逐漸變了味,“姐姐平時待你最好了,二妹妹不會不幫姐姐吧?”
荊瑤喫痛的擰了擰眉,隨即抬眸展顏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抓住她的手,幾乎是用了十足的力道反擊,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爹孃和姐姐都這麼覺得,那瑤兒便隨了你們的心意便是。”
“只要姐姐能幸福美滿,妹妹做甚麼都願意。”
“你......你當真願意替你姐姐出嫁了?”杜氏臉上的震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詫異。
……
荊尚武趾高氣昂的叉着腰,肥胖的五官擠在了一起,凶神惡煞的道:“你個小婊子,你居然敢欺負阿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門外跟隨着他的下人們個個捂着嘴偷笑,時不時的朝着屋內偷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整個尚書府誰敢得罪這位祖宗。
荊尚武乃是杜氏千辛萬苦才生下來的,又只有這麼一個兒子,外加他出生的時候,有一算命的給他算過,說他命格富貴,這不一家子對他有求必應。
從而養成了他這飛揚跋扈,毫無教養的樣子。
荊瑤慢慢的走近他,壓着心中的滔天恨意,笑盈盈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肥臉,“阿弟說的甚麼話,我若是小婊子,你又是甚麼呢?”
她一開口,躲在外頭看笑話的僕人們紛紛愣住了。
以往二小姐被小少爺罵都是怯生生的,含淚委屈的低聲反駁,怎地今日像變了一個人。
荊尚武本就蠢鈍,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頓時像個跳樑小醜似的甩開了她的手,嘴裏還怒罵着,“荊瑤你反了天了,居然還敢罵我。”
荊瑤橫眉冷對,手掌暗暗攥緊,目光掃到庭院外快步趕來的人之後,眼裏閃過一絲狡黠,委屈巴巴的垂着眼道:“我知阿弟不喜歡我,也厭惡我。”
“可我明日就要替姐姐出嫁了,你還這般出言不遜。在家也就罷了,我是姐姐自然要多讓着你些,可若我出嫁之後,阿弟這話被旁人聽見了,只怕會有所非議呢!”
這話恰好被趕來的荊父聽了去,當下臉色一變,怒道:“武兒,怎麼和你阿姐說話的?”
“爹,”荊尚武一聽見這個聲音身體都開始打顫了,這個家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當下哆哆嗦嗦的轉過身來,“您......您怎麼來了?”
“滾回你的院子去。”荊父一看這個被寵慣得無法無天的兒子就一肚子的火,這些年也是他疏於管教,才使得唯一一個兒子變成了這個樣子。
荊尚武眼神惡狠狠的瞪了荊瑤一眼,暗自記下了這個仇,不甘心的帶着自己的人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