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丈夫的身體裏,藏着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他單膝跪地,虔誠地將指環套入她的指尖,“嫁給我,今生今世,做我唯一的女主角。”
溫柔體貼,浪漫忠誠——這是他。
他掐着她的下顎,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我需要婚姻無效。或者,你去死。”
冷酷殘忍,決絕狠辣——這也是他。
這天,他癡癡地望着她,柔聲問:“如如,我和他,你更愛誰?”
她張口,他卻捏起紅酒杯,殘酷地微笑,“小嬌妻,答錯了,就準備上天堂。”
雍鳴便輕輕地將她放回到沙發上,俯身輕吻她的額頭。
莫如雲卻本能地一躲。
雍鳴僵住,望着她。
莫如雲攥緊手指,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他的表情,他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戾氣,凝視着她的目光中有且只有濃濃的溫柔。
忽然,雍鳴身子一動。
她屏住呼吸。
只見他直起身,替她掖好被,柔聲說:“你纔剛退燒,再睡一會兒。”
說完,轉身出了門。
莫如雲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發了好一陣子懵,才掀開被,跑出了客廳。
廚房已經收拾乾淨。
畫室的門半掩着,門縫裏透出光。
莫如雲輕輕地推開門,見雍鳴正站在畫架前,拿着調色盤,認認真真地塗抹着。
那上面的畫已經成型了一大半:
高遠的藍色的天空下,身穿白紗的少女手捧紅玫瑰,站在碧綠的草地上。
風吹動着她身上的白紗,如水墨畫般飄逸流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