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頭馬面那兩牲口勾錯了魂,但沒辦法你肉身已毀,沒有還陽的可能,現在有個現成的肉身補償給你,不得有議。”冰冷的聲音裏沒有一絲的情感,簡單明瞭。
她就聽到這麼一句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還傻愣愣的一臉懵,滿頭的問號,就看見閻王已經在手裏的文件上蓋章,然後嘴裏罵罵咧咧的四下看了看,然後將那文件壓到一堆文件的最下方。
看來勾錯魂這樣的事情在地府應該沒少發生。
“啊......”
轉生池前,她剛明白過來閻王爺那段不靠譜的話,甚麼勾錯了魂......甚麼補償,竟然說的就是她!
還來不及發火將腳上的鞋子脫下來扔到閻王爺的臉上,便發出長長的一聲尖叫,她被身後的牛頭馬面,兩隻蹄子直接踹了下去。
沒人注意到轉生池前忽然裂開一道縫,然後立馬消失不見。
屁股被踹的那一刻,盡歡腦海裏只有一句優美的話閃過,兩牲口。
牛頭馬面轉頭優雅的拍拍腿上的灰塵,整理好頭上的毛髮,裝作一副甚麼也沒發生過的模樣。
倚紅樓內人聲鼎沸,一襲緋色穿着跟新郎官似的少年生得風流韻致。
腰繫流蘇玉帶,手持清酒,琉璃燈下妖嬈如淺紅色的新蕊,明媚的像要召喚回春天。
兩道眉毛泛起柔柔的漣漪似笑非笑,一雙桃花眼笑起來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着淡淡桃紅色的嘴脣。
壞壞的笑臉,卻又添了幾分不羈之色。
這五官精緻要命的小公子原本支着一條腳,無比風流的歪靠在椅子裏,可此時卻五臟六腑猶如烈火灼燒,頭暈得讓她恨不得要昏死過去。
……
“這怎麼可能?”樸不成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盡歡眼中滿是戲謔,軟骨散而已,對付以前的許盡歡可能夠用,可她......
上輩子可是古武天才,家族裏的上乘祕籍她只看一眼便過目不忘,何況這具身體好似也不只是單純的紈絝而已。
想壓制住身體中軟骨散,一盞茶時間足夠了。
既然玩陰的,那就別怪她不客氣要搶人了,她本就心情不爽正好沒處發呢!
何況這個含情,她喜歡!
許盡歡乍一登場,別說樸不成了,整個大廳內的人都傻眼了。
只見她嘴角壞笑了一下,忽地將自己身上的外袍一解!
纖纖素手一伸,用自己的食指勾住了那一件緋色的外袍,舉得高高的,在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時候,走到了那含情的身旁。
緊貼着那含情,和她貼在一起扭動了起來。
她媚眼如絲,扭動的弧度比那含情還要妖嬈,一手還揮舞着自己的外袍,面上滿是迷醉而又魅惑的表情。
“這、這、這......”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甚麼情況??
別說臺下衆人沒反應過來,就連臺上跳舞的含情也怔愣了。
就在此時,許盡歡卻皓腕一甩,將手上勾着的外袍扔了下去。
……
只見他抬腳又伸向身後的那張桌子,連帶着桌上的酒菜全部踹翻了過去!
他這突如其來的響動,瞬間驚着了倚紅樓裏的所有人。
說實話......許盡歡的舉動雖說實在驚駭世俗,讓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但她長的好看,含情很是嬌媚惹火,不得不說這一舞確實讓人眼前一亮,賞心悅目。
來倚紅樓的人無非都是爲圖個樂呵,他們都是些二世祖,混球,家裏管不了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有錢並且喜歡新鮮刺激。
對面這種場面,他們驚訝過後其實更多的是興奮。
但就是這樣的想法,反倒是讓樸不成更加憤怒了,眼底都冒出了一層火星子。
他這麼多年一直跟許盡歡較勁,本來今日是他反擊的好日子,一切都準備妥當,本以爲萬無一失,可現在......現在......
許盡歡竟然不僅站起來,還......還,還蹦躂到舞臺上,還-還-還-跟含情跳舞!!!
倆人還跳的,還他媽那麼親密!
他看上的女人跟許盡歡肌膚相貼跳的那麼熱辣!
最可恨的是還有這麼多人欣賞!鼓掌!吆喝!
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不!
這根本是在拿鞋底子往他的臉上呼!
瞧着許盡歡懷抱含情的模樣,樸不成就怒火中燒,那原本已經定局是他的東西,竟然被人搶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