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除夕夜,陸晨楓擺好了一桌子飯菜,等着江念安回來。
可他苦苦等了六個小時,最後得到的只是一通電話。
“顧澤生病了,年夜飯而已,以後機會多的是。”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陸晨楓看着桌上,原本冒着熱氣的飯菜一點點變冷,心也驟然將至到了冰點。
機會?
他們恐怕是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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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隊,我想去參加M國的稀土礦挖掘,您能幫我申請一下嗎?”
電話裏,陸晨楓的口吻十分堅定,讓另一端的肖隊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採礦是異常危險的事情,而且,這次的稀土礦比其他地方危險十倍不止,我們之所以沒有找你,就是因爲你新婚將至,不想讓你以身犯險,你這樣,念安她......”
“她不會介意!”
陸晨楓出口打斷,
“身爲稀土研究院的資深專家,我理應爲國家效力,婚期可以延遲,但國家的事不能延誤,您就幫我一次,就當是幫我完成我父母臨終前的遺願!”
……
2
不過也是。
顧澤是江念安的初戀,兩人從初中到大學,是周圈公認的郎才女貌,可後來,顧家資金鍊短缺,爲了在商界有更好的發展,顧家給顧澤安排了一場商業聯姻。
而顧澤爲了家族利益,不得已跑到了國外,這一走,就是五年。
江念安也因此一蹶不振,爲了安補心中的空缺,她把陸晨楓接回了家,並以替身男友的名義,央求陸晨楓留在她身邊。
陸晨楓看着她猩紅的雙眸。
雖然是有名無實的,但只要是能一直陪在江念安身邊,做甚麼他都心甘情願,於是,他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後來,顧澤大婚,江念安更是受了刺激,拉着陸晨楓就去民政局領了證。
那天,她緊緊抱着陸晨楓,語氣裏透着沙啞的疲憊,但卻格外認真“讓我試着去愛你,幫我忘了他。”
從那天起。
他開始試着走進她的世界,試着不讓自己成爲某人的替代品。
以至於在江念安生日那天,有人刻意調戲陸晨楓,如果能站在二百多米的旅遊塔上蹦極,高調示愛。
那他就一定是真心愛江念安的。
陸晨楓向來恐高,可爲了證明自己的態度,他咬着牙從旅遊塔上一躍而下。
那一刻,江念安眸光微動,雙手竟也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
3
顧澤邊看向江念安,邊捂住嘴巴。
他詫異的樣子,讓陸晨楓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同時也觸發了江念安心底裏的最後一絲隱忍,
“陸晨楓,你有喜歡的人了嗎?你爲甚麼不直說,有更好的安排何必還要偷偷摸摸?搞得好像我非要你娶我一樣?”
江念安不分青紅皁白,將信封丟擲,絲毫沒給陸晨楓解釋的機會。
可她不知道,這枚信封,代表的不僅僅是他真摯的愛意,還有那永遠都實現不了,又割捨不下的遺憾。
陸晨楓將那枚信封擦拭乾淨,抬眼看着江念安。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別人?除了你,這個世上真的沒有甚麼,是值得我留戀眷戀的了。
他在心底裏默默的回應,卻不敢說出來。
因爲,江念安的眼神,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是啊,感情這東西最忌諱三心二意,晨楓,你要是有甚麼想法,還是及時講出來比較好,畢竟你們婚期將至,這要是傳到外人耳朵裏,安安恐怕會受到影響。”
顧澤明面上打圓場,實際是火上澆油,江念安的臉也如期而至的拉垮。
她搶過陸晨楓的信封,三兩下就扯成碎片。
紙屑像是空中散落的雪,漂浮的房間裏到處都是。
陸晨楓低垂眼瞼,這原本是留給江念安的,是用來封存他心底多年的話語和遺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