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明旭生日這天,我卻沒能趕回家陪他慶祝。
看到我脖子上的紅痕時,他冷眼質問:“就這麼耐不住寂寞,我生日也要出去找男人?”
那晚雪太大,大到掩蓋了我所有的呼救和地上的嫣紅。
爲了保護姜明旭的實驗數據,我在大火中被痛苦灼燒時。
亮起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剛收到的短信。
“沈蔓枝,你真讓我噁心。”
再醒來時,摸着臉上纏着的厚繃帶,我回復他。
“剛好我也膩了,我們分手。”
......
姜明旭離開海市,被億萬富豪父母帶回港城那年,全城轟動。
四年未見,當年青澀的青年如今已經變成了矜貴沉穩的模樣。
和他一同進來的漂亮女孩撥弄着柔順的捲髮。
“那個店員,給我包束花。”
她聲音甜美,帶着港城特有的腔調。
……
2
會所裏,領班指了指樓上的包廂囑咐道:“闊少給女朋友過生日,你嘴甜點多賣幾瓶酒出去,提成少不了。”
撫養幼薇長大,燒傷修復都需要不少錢。
會所的人都知道我的情況,遇到大單也會偷偷給我。
推開包廂沉重精美的門,我推着酒水車走進。
原本熱鬧的包廂靜了下來,我看到了衆星捧月坐在中間的熟悉面孔。
“姜哥剛回內地,又趕上明月的生日,有甚麼好酒都送上來。”
面容嬌縱的捲髮女孩瞥了瞥我。
我低下頭,悶聲應好。
姜明旭把玩着手裏的香菸,輕飄飄道:“玩點有意思的,你喝一瓶,我給你十萬,邊喝邊說祝福我和明月的話。”
季明月有些狐疑地打量了我幾眼,注意到我手上的淤青:“你是白天那個花店的鄉巴佬?真是陰魂不散。”
“你要是不想喝就滾出去,叫別人來。”
如今的我,早已沒了所謂的倔強清高,尊嚴換不來我需要的錢。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開膠的皮鞋,用力憋回眼中蓄滿的淚水。
“我喝,各位帥哥美女玩得開心。”
……
3
姜明旭遞給我一張支票,讓我守在車外。
我眨眨眼卻沒有拒絕,現在的我不配和錢過不去。
我看着晃動的車身,耳邊是隱約的纏綿聲。
恍惚間,有少年在我耳邊輕聲保證:“蔓枝,我絕不會做讓你難過的事。”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回到家中。
只記得那晚的雪,和姜明旭離開的那年一樣大。
我恍惚見聽到幼薇的喊叫。
“媽媽,你身上好燙。”
“媽媽,你別睡了,我好怕......”
再睜開眼時,我已經躺在了滿是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裏。
一旁的護士有些憐憫地看着我:“你可算醒了,你女兒哭了一晚上。”
我舔了舔乾澀的嘴脣,低聲道:“回家喫點藥就好了,不用住院。”
“可是你這樣很容易發展成肺炎......”
不顧護士的阻攔,我抱起躺在椅子上熟睡的幼薇向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