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少爺的祕書打電話說今天會晚一點回來,讓您等他。”
幾百平的別墅房間裏,傭人清細的聲音顯得空曠又渺小。
坐在沙發旁邊穿着一身蕾絲睡衣的蘇晚意專注地掰開手裏的止痛藥,就水喝下。
從下午起她的肚子就一直不舒服,直到剛剛扛不住才找了止痛藥來喫。
她痛到腦袋昏昏沉沉,根本沒聽清傭人的話,胡亂應了一聲就又回了臥室休息。
迷迷糊糊間,她睡了過去,但因爲肚子不舒服的原因睡不安穩,秀眉一直緊蹙着。
夢裏,好像突然有一座火山壓在她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她喘不過氣,身上的灼熱更是讓她不耐。
她胡亂伸手掙扎,想離火山遠一點,可卻被火山灼傷,手腕隱隱作痛。
蘇晚意終於睜開眼睛,才意識到伏在自己身上的不是甚麼火山,而是一個男人。
男人身高腿長,此時整個人都壓在蘇晚意身上,讓她喘不過氣。
蘇晚意垂眸,看着眼前男人的臉。
他五官精緻,棱角分明,一雙狹長鋒利的眸子在夜色下顯得愈發凌厲,額角因爲燥熱的原因冒出些許細汗,微微反光,好似在訴說他的急不可耐。
攥着她手腕的大手更是緊緊用力,她甚至能看到他手臂上微微暴起的青筋。
另一隻手順着衣襬寸寸翻上,停滯在腰間,透出的意味卻是不言而喻。
……
第二天清晨,周家別墅。
“你確定消息是真的?確定沒死?”
周宴行站在臥室陽臺打電話,聲音難得激動。
難以剋制的聲音分貝比以往都要大,睡在牀上的蘇晚意被吵醒,伴隨意識清醒的還有小腹處傳來的隱痛。
肚子已經疼了幾天,蘇晚意在遲鈍也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異常。
她捂着肚子坐起身,隱忍一陣才抬眸,看清站在陽臺的人是周宴行。
發現正在打電話的他神情有些異常,於是問到:“發生甚麼事了?”
周宴行向來喜怒不形於色,能讓他失控,那應該是發生了甚麼棘手的事纔對。
但周宴行沒有注意到蘇晚意比平常蒼白的臉色,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直接走出了房間,把蘇晚意忽略了個徹底。
蘇晚意看着他離開的背影,神情僵了一瞬,隨即又如習慣一般恢復如常。
她收拾好之後下樓準備喫早餐,電視打開,像往常一樣播放着早間新聞直播。
蘇晚意一邊喫飯一邊隨意瞄着電視,上面畫面轉變,她拿筷子夾菜的動作頓住。
因爲她在電視上面看到了周宴行的臉。
一向不近女色的周宴行竟在機場門口對一個女人噓寒問暖,笑的如沐春風。
新聞標題突然轉變風向:“陸氏千金死而復生回國,周總親自迎接疑似複合,周氏現任太太又當何去何從?”
……
聽着電話那頭被掛斷的嘟嘟聲,蘇晚意心裏止不住的發涼。
【陸清雅回來,周宴行肯定會跟你離婚,注意自己的目的,別把路走偏了。】
周澤旭的話驀然出現在腦海裏,在加上剛剛周宴行的態度,蘇晚意愈發覺得,陸清雅回來,周宴行跟她離婚只是遲早的事。
她這個替身,根本比不上陸清雅在周宴行心裏的地位。
認清這個事實後,蘇晚意神情愈發落寞,她跟周宴行,大抵是一輩子都沒有希望了。
預約好了一週後來做活檢,蘇晚意失魂落魄的離開。
沒想到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看到了倚在車邊等她的周澤旭。
他有着不輸周宴行的頎長身材,相貌也與他有些相似,此刻倚靠在車前,身上氣質多了幾分慵懶隨性,這幅招蜂引蝶的樣子引來不少路過的不少女孩的打量。
此刻更是有一個女孩走到他身邊大膽要微信,但不知他說了甚麼話拒絕,女孩有些失落的離開。
蘇晚意看着這一幕,眉頭微微蹙起。
周澤旭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他跟蹤她?
蘇晚意往前,走到周澤旭面前:“你怎麼在這裏?”
周澤旭沒有回答,看着蘇晚意手上的檢查報告單:“你來這裏做甚麼?我聽說你掛了婦科?難不成是懷了周宴行的孩子?”
他臉色略微難看,眼神幽暗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蘇晚意沒注意到他的異常,聲音清冷的否認:“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