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宋輕語跑完最後一組數據,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有消息提醒。
她拿起手機一看,對方發來一張照片,身穿浴袍的男人酷似楚行之。
正要點開照片仔細看看,消息已被撤回。
頗有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她看了看對方的微信名:四面楚歌。
宋輕語微微蹙眉,她記得這個女孩是楚行之公司的員工,叫林天歌。
之前楚行之公司團建喝醉酒,是林天歌給她打的電話接的人。
後來林天歌主動加了她的微信,但從未聊過天。
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有些不安,她點開林天歌的頭像看了一眼,發現她剛剛發了一個朋友圈。
「最後一次放縱,天亮以後說再見。」
照片上,林天歌穿着蕾絲的比基尼和一個男人接吻,男人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楚行之。
因爲楚行之的後頸有一顆黑色的痣,手腕上戴的是她前段時間去廟裏求的佛珠。
最關鍵的是,圖片的背景——
是他們即將結婚的新房!
……
宋輕語備註後,轉了兩萬過去。
裴京墨漆黑的眸子看着宋輕語,“不用這麼多。”
“剩餘的,就當是你救了我的謝禮。”
身體有多處軟骨質挫傷,需要住院。
宋輕語沒有告訴任何人,趁着住院期間,消化被楚行之背叛的事。
夜幕降臨,她看着窗外萬家燈火,一顆心像是被萬千螞蟻咬得千瘡百孔。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收到了一條視頻。
“楚少,宋輕語這次太過分了,你不過是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她竟然把你打成這樣。”
昏黃曖昧的包間裏。
額頭貼着紗布的楚行之,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搖晃着手裏的酒杯聽着別人議論紛紛。
兩個身穿清涼的女人湊過去心疼他,他左擁右抱,瀟灑自在。
“真沒看出來啊,宋輕語平時弱不禁風,沒想到下手這麼重!”
“要不是楚少,宋家早就垮了,這還沒結婚,她就管你管得這麼嚴,以後楚少恐怕是一點自由都沒了。”
“楚少,那你們這婚還結嗎?”
楚行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嘴角掛着漫不經心的笑,“我以前就是太慣着她,才把她慣得無法無天。這次一定要讓她意識到我纔是她的天,想跟我結婚,就得過來跟我賠禮道歉,讓我滿意了,婚禮繼續,我要是不滿意——”
……
宋輕語緩了片刻後,帶着裴京墨回到了媽媽留給她的小別墅。
媽媽叫謝清雅,是一個天賦很高的畫家,這裏是她生前經常畫畫的地方。
宋輕語將裴京墨帶到二樓的客房,“裴先生,以後你就住這裏吧。”
疏離客套的稱呼讓裴京墨腳步一頓,“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宋輕語一愣,隨後反應過來,“抱歉,是我疏忽了,那我叫你......京墨?”
裴京墨眸光微動,“可以。”
宋輕語回了主臥,桌子上有她和媽媽的合照,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着媽媽的容顏,眼眶紅了。
“媽媽,我好想你。”
受了委屈的孩子,想要媽媽的懷抱,可媽媽已經不在了。
以前還有楚行之,可現在,連楚行之都背叛了她。
一想起楚行之,心口泛起一陣一陣尖銳的疼痛。
半個小時後,裴京墨端着一杯熱水敲響了宋輕語的門。
無人回應。
他打開門走了進去。
宋輕語在陽臺的搖椅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