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山上考察古建築時,偶遇塌方,肚子裏的孩子因此沒了。
丈夫江奉英安慰我說沒事,孩子會再有的。
結果轉頭,我就撞到他摟着白月光,笑得輕鬆:
“秀芩,除了你,我不會和別人有孩子的。”
我終於心死,轉頭撥通了一個久遠的電話。
“進懷哥,我想通了,北城的古建築研究小組,我願意加入。”
那頭愣了一下,語氣裏是意外的欣喜:
“申請我會給你遞交的,半個月後我回國,你先準備準備吧。”
這場失敗的婚姻,是時候該告別了。
......
掛斷電話後,我走回病房。
不出所料,拐角處的江奉英和程秀芩還在膩歪。
江奉英將懷裏的人摟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態度親暱。
程秀芩故作害羞地掙扎了一下,柔柔怯怯地開口:
“雙雙還躺在病房裏呢,她孩子都沒了,怪可憐的,你還不去看看她。”
……
這句話砸踏了我最後一絲僥倖。
我全身發涼,僵直在原地很久,直到程秀芩獎勵般墊腳輕吻了江奉英的臉。
他臉紅的發燙,眼底全是驚喜。
這副純情的樣子,我從來沒有見過。
無助和悲痛席捲全身,胃部的痛刺激着眼淚,我視線模糊一片,只能裝作甚麼都沒看到。
腦袋一片空白下,強撐着身子借了醫院的電話。
再走回病房前,艱難地呼吸了幾下,嚥下苦澀,開口喊道:
“奉英,你們在幹甚麼。”
聽到聲音,緊靠的兩人觸電般彈開。
她委屈地朝江奉英笑了笑:
“雙雙姐是不是誤會了,是奉英哥煲了湯,說讓我嚐嚐是不是太膩了。”
她指指座位上的飯盒,看向我時,眼神立馬變了。
“不過奉英哥手藝太好了,我在國外可想念這個味道了,一不小心多喝了些......”
她語氣柔柔,卻隱隱透出得意和挑釁。
江奉英確實會做飯,只是從不爲我做。
……
我的東西不多,無非是一些古建築的測繪手稿。
江奉英一直以爲,我只是個大字不識的孤女。但其實我是跟着外公長大的。
外公年少時在費城濱州大學建築系留學,回國後戰火紛飛,面對摧毀的古建築,他心痛難耐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留下手稿。
晚年他遭到迫害下鄉,臨死前,他握着我的手說,如果可以,希望我能幫助古建築傳承。
跟着他長大我自然學到了不少東西,外公的學生李進懷曾經要帶我出國,我放不下外公,只能拒絕。
再後來,我嫁給江奉英,就拒絕了進懷哥遞給我的進組邀請。
一個人閒暇時走在北城,默默做着測繪記錄其實也挺好。
只是現在,我才發現我天真得可笑。
我不僅辜負了外公寄託在我身上的期望,還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甚至那些待我拯救的古建築,也在一點點消失。
慢慢整理完手稿,我卻慌亂間發現,最新的一份——在塌方中毀滅的古寺的圖紙,沒了。
我出院前託江奉英將圖紙帶回家,可現在,我卻找不到了。
我急忙着亂翻,大門卻在這時被打開了。
“你在幹甚麼?”
江奉英皺眉,冷冷質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