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防夜防真是家賊難防!”
傾盆大雨雷電轟鳴的夜晚,沈晚又一次被傭人蠻橫的推出家門,瘦小的身子一個踉蹌狠狠摔下臺階。
女孩卻顧不上磕出鮮血的膝蓋,生怕被拋棄似的,驚慌失措當場跪下,頂着大雨哭得撕心裂肺,“爸爸,我沒有偷嬌嬌妹妹的卡地亞......”
沈建明站在屋檐下,疾言厲色地訓斥道:“山溝裏來的就是手腳不乾淨!你好好跪在外邊,就讓雨水沖刷乾淨你那顆骯髒的心,等天亮了就把你送回山溝裏去,讓你過回幾天苦日子就知道悔改了!”
女孩一聽要被送回去,嚇得臉色瞬間煞白,哆哆嗦嗦的磕頭。
“爸爸,請您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偷......”
砰地一聲,家門關閉。
她仰着頭,淒涼無助地望着緊閉的家門,又低頭看了看被打得滿是鞭痕的手臂,那張面黃肌瘦的臉上充滿絕望。
不知道跪了多久,已近深夜。
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女孩有氣無力的回頭看去。
是沈家長子沈長風回來了。
他西裝革履,撐着一把黑傘,面無表情的走過來,眼神一丁點都沒落在跪着的女孩身上,似乎早已見怪不怪。
女孩猶如看到救命稻草般想去抱沈長風的褲腿,可想到他有潔癖,從來不許外人碰。
她剛伸出去的手,又顫顫巍巍地縮了回去。
……
沈晚一路蹭車,蹭到了家門口。
眼前是一座高貴奢華的歐式別墅,挑高的大門莊重而威嚴,用的是來自希臘的白色大理石構造而成,舉目望去,四方寬大的庭院綠草茵茵,花圃裏種滿了名貴的鮮花,說不出的氣派。
大哥一臉震驚:“這裏不是江城首富的家嗎,小姑娘,你在這裏打工啊。”
大哥以爲她是首富家裏的傭人。
沈晚平靜的望着這棟大別墅。
當年她窮盡一切渴望得到這個家的親情和愛護。
卑躬屈膝,低聲下氣的討好結果只換來這個家的嫌棄和厭惡。
無論在鄉下還是城裏,她沒有享受過一刻的溫暖。
別人帶給她的永遠只有冷漠和羞辱。
直到她心灰意冷離家出走遇到師父,拜入玄門後她才知道,她天生六親緣薄。
有些東西,是她求不來的。
所以哪怕重來一世,她也不要了。
此時,正是晚上八點。
沈家別墅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沈晚走進別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外往裏看。
……
沈千雪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暗,一開口卻變成委曲求全的語氣。
“晚晚,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來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想鬧事沒問題,可不可以換一天再鬧?”
“簡直胡來!”沈建明怒了,“誰讓你報警的?你給沈家丟的臉還不夠多?”
沈晚面色淺淡:“既然沈家的監控是當飯喫的,沒有一個人相信我,那就讓警察來查吧。”
“我沒做過的事,就是沒做過。”
她進門之前就借了火葬場大哥的手機報警。
沈家判案從來不會看事實說話,只是憑着幾個傭人和沈嬌嬌的指認,就斷定她偷竊成癮。
因爲他們從骨子裏就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以死證明清白這種蠢事她不會再做。
“夠了。”
瘦弱的手腕突然被沈長風一把扣住。
沈晚感受到疼痛,反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波瀾不驚的眼神凝視這個親大哥。
沈長風被疼得微微皺眉,下意識甩開她的手。
俊朗的臉龐一片冷沉。
“今天晚上是千雪的生日宴,你不要鬧得太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