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之接到北歐考古隊的電話時,正一遍又一遍撫摸着與傅望舒的合照。
對面的負責人說着不算流利的中文:
“季先生,我們北歐考古隊迫切需要您這樣的人才,您若是願意加入我們,條件儘管開,我們一定給您最優厚的待遇......”
話音未落,季安之絲毫不帶猶豫道:
“我願意加入你們,只是國內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大概一個月後我過來入職。”
對面似是沒想到這次他會如此爽快,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起來,十分激動地歡迎他的加入。
畢竟以往已經邀請了不下十次,次次都是拒絕。
原因無他,傅望舒在哪,季安之就在哪。
可是現在,季安之累了。
長達十年的愛情長跑,沒有等來傅望舒許諾的婚姻,反而等來了一個年輕的、鮮活的男大學生。
今年季安之陪着傅望舒試了無數次婚紗,選了無數個蜜月地點,只要傅望舒開口,季安之會毫不猶豫地給她最盛大的婚禮,向全世界宣告娶她回家。
離他們在一起第十年只剩一個月,傅望舒曾說,將會在他們的十週年紀念日答應他的求婚。
現在,季安之選擇在那天離開。
正思忖間,臥室門被打開,傅望舒一身酒氣地進了門。
她在牀的另一側躺下,習慣性地窩進季安之的懷裏。
……
楊書亦是季安之資助的學生,去年剛來京市上大學。
那天季安之翻了很久很久,才把他們的聊天記錄翻到盡頭。
季安之莫名覺得命運真是愛捉弄人。
是他讓楊書亦來京市上大學。
是他把傅望舒的微信推給了楊書亦,讓對方有甚麼困難可以隨時找傅望舒。
沒想到,楊書亦竟找到了傅望舒的牀上。
傅望舒剛開始很是禮貌疏離,楊書亦需要幫助時,傅望舒也只會回覆寥寥數語,然後交給下屬去辦。
可剛上大學的年輕男孩充滿了熱情,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請教諮詢傅望舒,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男孩發來一**身後汗珠在腹肌上閃光的照片,散發年輕男性濃烈的荷爾蒙氣息。
發來一句陽光開朗的語音,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望舒姐姐,太寂寞了可以請教你怎麼辦嗎?”
傅望舒沒有回覆,只是從那以後,兩人言詞就開始曖昧起來,有些甚至無法入眼。
季安之看了一眼日期,那天正是自己出差的最後一天。
跟傅望舒在一起後,他基本沒有離開過她身邊,偏偏那次考古到的文物是自己特別感興趣的,季安之連夜飛了過去。
可以說,那是季安之第一次離開傅望舒那麼久。
……
季安之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傅望舒的電話所打斷。
備註是小楊。
傅望舒臉色有一瞬的僵硬,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季安之。
季安之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不再停留,繼續往上走,傅望舒轉身下樓低聲接起了電話。
季安之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話。
“我今天要陪老公,別鬧我,留好彈藥,晚上再榨乾你。”
“可我現在已經換上了你喜歡的蕾絲褲,上身真空哦,繫了一根領帶......”
季安之木然地聽着,心好像再也沒有剛開始那麼疼。
很快傅望舒就上來了,說公司有急事。
“老公,下次我一定陪你,今天真的公司有急事,等我下班回來給你帶你最愛的茯苓糕。”
臨走前,她在季安之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便飛快出了家門。
那件性感貼身禮服沒有洗,而是特意再次穿了出去赴約。
季安之看着傅望舒離開的方向,遲遲沒有動彈。
甚麼時候開始,傅望舒會對他撒謊了呢?
季安之永遠都記得年少時的傅望舒明媚如驕陽,眉眼深情,滿心滿眼只有他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