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最後說一次,滾下去!”
冰冷的話語從江時修的薄脣中吐了出來。
夜晚的風從車窗外不斷灌入。
我只着單薄的長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家?”
今晚,是江時修和我婚約的最後一晚。
我求來了一場等待了五年的約會。
浪漫的燭光晚餐,江邊的盛景。
哪怕,江時修全程都沒有給我過好臉色。
可我依舊的,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怎麼,你的腿也殘廢了?”
江時修的語氣更冷:“別忘了,如果不是你,溫月不可能變成現在這樣。這都是你欠她的!”
我握着安全帶的手越發地緊了。
解釋的話語在脣齒間來回滾動,最後只是祈求地看着江時修:
“我的手機沒電了,至少把我送到山腳可以嗎?”
……
2
“她人呢?!”
面前傳來一聲暴怒聲。
我堪堪回過神來。
江時修正站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眼裏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那股窒息的疼痛彷彿還蔓延在我身上,疼得我心臟都揪了起來。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
身上,穿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傭人裝扮。
而這雙手,掌心裹着繭,和我的手截然不同。
拇指上有一顆很小的痣。
不遠處偌大的落地窗前,映射着我的臉。
這是向晚的臉。
被我撿回來之後,就一直跟在我身邊照顧我的向晚!
我死後……
重生成了向晚?!
……
3
那頭的聲音很大,隔着手機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葉溫月也有些慌了神,連忙制止一句:
“哥,你胡說甚麼呢。”
“哦哦,哥,哥剛纔跟你說遊戲的事呢。那個,溫月,哥今天休息,你趕緊回家哈。”
說完,葉俊毅急匆匆地掛斷了電話。
葉溫月的臉色難堪到了極致,卻還是強撐着衝江時修露出一個微笑。
“我哥又熬夜打遊戲了,阿修,我得過去看看他。”
江時修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又喝酒了?”
葉溫月還有個哥哥,叫做葉俊毅。
從小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種,又極其地嗜酒。
以前喝醉了酒砸過店傷過人,後來被送進去關了幾天,這才安分了一段時間。
江時修一直對此不滿,卻又礙於葉溫月的面子,不好說甚麼。
葉溫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臉上又掛着委屈的表情。
“阿修,他是我哥哥。我住院那段時間,一直是他照顧我的。怎麼樣,我都不能不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