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回望着他,蘇玉珊佯裝平靜,眸中沒有一絲波動,“因爲我是四爺的人,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牽扯!”
鄭臨俯身蹲下,顫抖着指節拾起地上碎裂的紙片,久久難回神,那可是他一心護着的婚書啊!他還指望着拿婚書去狀告四阿哥,將玉珊帶回來,而她居然毫不猶豫的將其撕掉!
他的心也似那婚書一般,碎落一地,被痛楚撕扯的他依舊不忍責怪她,還在爲她找藉口,
“我知道,你失去了記憶,暫時將我忘卻,所以纔會對我如此狠心,等你恢復記憶便會想起我們的約定。”
面對他的執着,蘇玉珊愧疚叢生,怎奈她不是原主,無法共情,且她太過理智,不願爲了所謂的愛情置兩家人的安危於不顧,與其傷害兩家人,倒不如只傷他一人,至少能保住鄭臨的前程。
思及此,蘇玉珊再撂狠話,將他最後一絲希望也掐滅,
“你還不明白嗎?所謂的失憶只是幌子,我只是想哄你交出婚書,斬斷我們之間的關係而已,我根本沒有失憶,我甚麼都記得,只是不願再跟你在一起。”
這番話對鄭臨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打擊,心窒了一瞬,鄭臨緊盯着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這當中一定有蹊蹺,
“玉珊,我們相識十幾年,你怎麼可能對我如此絕情?這肯定不是你真實的想法,你是有苦衷的對嗎?是不是四阿哥逼你跟我了斷,你才違心的跟我說這些狠話?”
迎上他那絕望中卑微的尋找希望的眼神,蘇玉珊只恨自己太殘忍,可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到其他的好辦法,唯有絕情到底,方能令他真正死心,
“沒有人逼我做甚麼,這是我自己的意願,四爺待我很好,我也慢慢的喜歡上了他,我願意留在他身邊,做他的女人。”
即使她態度冷硬,異常嚴肅,鄭臨仍舊生疑,只因他太瞭解她的性子,這不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
“可你明明對我情深義重,你若不喜歡我,又怎會爲了救我而答應順天府尹的要求?我們情深似海,這才半個月而已,你怎麼可能輕易變心?”
他還在努力的尋找着她愛他的蛛絲馬跡,而她早已換了靈魂,變成了另一個人,
“人都是會變的,我也不例外。變心往往只在一瞬間,從前的我沒見過甚麼世面,認爲你就是最好的歸宿,自從入了宮,見識過皇室的奢華,我便不願再做平民。你認爲我虛榮也好,勢利也罷,總之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鄭臨,放過我吧!別再糾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