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禎十三年,煤山。
此時的皇太子朱興明,手裏拿着一把斧子和一把鋸子,正在奮力的砍着一顆歪脖子樹。
這不扯犢子了,皇太子不是叫朱慈烺麼。甚麼時候,改成朱興明瞭?
前世作爲一名運動員的朱興明,在訓練中爲救一個落水兒童不幸溺亡。醒過來之後,他發現自己穿越到大明末代皇太子朱慈烺的身上,自己身上還帶着穿越而來的那塊胸牌。
胸牌的正面寫着‘足球運動員-朱興明’一行字,背面是朱興明自己的塗鴉‘留給中國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當時崇禎皇帝去東宮看望兒子的時候,在朱慈烺的身上發現了這塊胸牌。
崇禎皇帝認爲這是天意,是上天的指示。於是,便下旨讓皇太子朱慈烺改名爲朱興明。
身邊的兩個小太監膽戰心驚,他們是被太子爺挾持着私自出宮的。年僅十二歲的太子殿下不在東宮好好讀書,竟然非要上山砍一棵歪脖子樹。這事要是被崇禎皇帝知道了,他們免不了要受到責罰。
“小爺,奴婢求您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被太傅知道了,非打斷奴婢的腿不可。”
“是啊小爺,奴婢不明白,您爲甚麼非得要砍這棵歪脖子樹呢。難不成,還真會有人用這棵樹上吊不成。”
朱興明累的滿頭大汗,回過頭來忍不住罵道:“你們兩個狗一樣的東西,讓本宮一個人幹麼。趕緊滴,過來搭把手。”
兩個太監互相對望一眼,二人發現自從太子爺改了姓名之後,整個人的性格也是大變。
之前的皇太子只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孩子,爲人也算是謙虛謹慎。可眼前的這位太子爺,性格張揚跋扈不說,還總是喜歡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這裏是皇宮大內,規矩森嚴。即便是你作爲一個皇太子,你的一言一行也得小心謹慎。
可如今的朱興明呢,不是上房揭瓦就是離經叛道。好在崇禎皇帝每日都在爲政務煩憂,這才無心理會。否則作爲皇太子身邊的貼身太監,來福和旺財兩個傢伙,早就被宮規處死了。
……
原本週奎還在奇怪,北鎮撫司無緣無故爲甚麼會給自己送書信。當他打開書信的內容,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握住信封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身旁的家丁也跟着嚇了一跳:“老爺,您、您這是怎麼了?”
周奎臉色慘白並沒有說話,他的內心,早已被深深的恐懼所包圍。
北鎮撫司的書信只有短短的四個字‘三百萬兩’,爲何會讓周奎如此恐懼呢。
只因爲國丈周奎這些年賣爵鬻官,大肆收受賄賂。這些年瘋狂斂財,高達三百萬兩之巨。
這筆鉅款,除了周奎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就連自己的妻兒老小,對此都是一無所知。
錦衣衛怎麼突然就知道了,錦衣衛是幹甚麼的不必多說。‘掌直駕侍衛、巡查緝捕’。皇親國戚到了北鎮撫司的詔獄,也一樣是生不如死。
這隻能說明了一件事,錦衣衛已經掌握了自己貪腐的證據。若是被皇帝知道了,崇禎S起臣子來那是絕不會手軟的。
就在周奎心慌意亂之際,府門外又一個家丁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老爺,太、太子殿下來了。殿下的身邊,還、還帶着兩名錦衣衛的千戶。”
周奎心頭‘咯噔’一下,朱興明已經走了進來:“姥爺,禍事了,禍事了。”
一看到朱興明,周奎一個健步搶上去,如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太子殿下,書房敘話。”
朱興明回頭對身邊的兩個錦衣衛千戶說道:“你們兩個,在這等我。”
兩個千戶點點頭,一齊施禮。
周奎火急火燎的拉着朱興明走進了書房,然後慌慌張張的關上了房門。回過頭,周奎這纔開口:“我的小太子哎,快跟我說說,發生甚麼禍事了。”
在周奎的眼裏,此時的朱興明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童言無忌,孩子不會說謊。
……
駱養性驚訝的看着他,直到看到朱興明身後的兩名千戶點了點頭。駱養性的呼吸,登時急促起來:“殿、殿下,二、二十萬、萬兩?”
一個堂堂的錦衣衛指揮使,此時說話都結巴了起來。二十萬兩啊,足以把整個錦衣衛打造成當初那支令人聞風喪膽,小兒止啼的皇帝身邊的王牌組織。
朱興明急促的說道:“快、你抓進派人去各大錢莊,敦促我姥爺取錢。遲恐生變,越快越好。”
駱養性登時也慌亂了起來:“可、可舉全城錢莊之力,也、也倉促間怕也難以湊齊一百萬兩現銀啊。”
朱興明想了想:“不管這些,趕緊找一些大車來。不管是金銀也好銅錢也罷,哪怕是絹布也行。都給我裝上車,先把二十萬兩拉到咱們北鎮撫司,剩下的全都拉去承天門。”
錢啊,這可是白花花的銀子。老子爲官一任,爲的不是錢麼。
駱養性激動起來,對那兩名千戶吼道;“你們還等甚麼!沒聽到太子爺的話麼,還不快去!”
兩名千戶也慌忙應了聲,急匆匆的領命而去。
此時的駱養性,如同剛剛乾了一票的山大王。看到即將到手的銀子,慌了手腳:“太子殿下,咱、咱們接下來,該、該怎麼辦?”
朱興明頗有些無奈的拽起了他:“你隨我入宮,見我父皇。”
紫禁城暖閣,崇禎皇帝緊皺着眉頭。國內如同燎原之勢的流寇,讓他感覺到了深深地無力感。流寇作亂,到處燒S搶掠,使得百姓們民不聊生。欽天監有人夜觀天象,說這是亡國之兆。
崇禎皇帝爲此是焦慮難安,他感覺自己雖然盡力了,還是做不好這個皇帝。
如果說流寇作亂尚且還有剿滅的可能,畢竟這些流寇們大多都是一羣烏合之衆。他們都是流竄作案,朝廷還是有能力剿滅的。
可北方建奴叩關,遼東危矣。建奴的戰鬥力,那不是一般流寇所能比的。遼東軍隊戰鬥力這些年都在不斷消耗,此消彼長,再加上那個吹噓的天花亂墜的袁崇煥,把遼東一把好牌打的稀爛。這傢伙沒有那金剛鑽,非得要攬這個瓷器活,局勢對明軍越來越不利。
當初自己是那麼的信任袁崇煥,要錢給錢要糧給糧,甚麼五年可平遼,滿朝的文武羣臣,沒有一個能值得信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