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如煙死了。
死在一場火災中。
再次恢復意識時,就發現自己正被溫暖的水裹住,前方是刺目的白芒。
“啊——!”
隨着一聲虛弱的慘叫,付如煙感受到白芒猛地刺目,她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恭喜公主,喜得千金。”
產婆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滿臉都是喜悅。
緊接着,付如煙就被另一個人抱了過去,還不等她哭出聲,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口鼻。
不是吧!
她好不容易投胎轉世,竟然一出生就要死了?
老天爺,你這麼玩我的嗎?
公主許影微艱難地撐開雙眼,看向一旁的駙馬付豐澤,虛弱地開口道:“夫君,讓我抱抱女兒。”
付豐澤抱着孩子的手微微用力,低垂的眉眼斂去不耐和厭惡,再次抬眸就變得溫柔了起來,“夫人,女兒身體很虛弱,連哭都不哭呢,我要讓陳大夫給她看看,你先好好休息。”
聽言,許影微愣了愣,隨即眼淚蓄滿眼眶,“女兒也身體虛弱?爲甚麼,我女兒和兒子剛出生時都這樣,難道是我犯了甚麼遭天譴的事嗎?”
說話間,她傷心得淚流滿面。
……
誰知,付豐澤臉色一變,支支吾吾地道:“夫人乃是當朝長公主,你來給女兒取名吧。”
他確實爲女兒取名了。
卻不是爲這個女兒!
而是他的寶貝蓮兒,付如蓮。
許影微看出了他的心虛,心中苦澀無比,嘴裏卻道:“既然如此,便叫如煙吧。”
【咦,和我的名字一樣?付如煙好啊,我喜歡!這就是母女連心嗎?】
女兒奶聲奶氣的聲音,讓許影微心裏好受了一些。
甚麼母女連心,她只不過是聽見了女兒的心聲罷了。
【餓死了,怎麼出生那麼久都不給餵奶呢!】
付如煙見自己暫時安全了,後知後覺地感到餓了,哇哇地哭了起來。
“對了,文瑩找的奶孃呢?”
許影微問一旁的青竹,“如煙應該餓了,讓她過來。”
“是,公主。”
青竹轉身就要去請奶孃。
可付如煙卻嚇得不哭了,心中哇哇大叫。
……
陳大夫立馬上前爲付文瑩號脈。
許影微偷偷觀察着付文瑩,卻發現對方不但沒有半點心虛,還坦蕩地伸出手讓陳大夫號脈。
“陳大夫,二姑娘身體如何?”
聽見許影微的提問,陳大夫仔細號脈後,跪在地上彙報:“回稟公主,二姑娘只是感染風寒,並無大礙,只需好生休養即可。”
許影微愣了愣,只是感染風寒?而不是剛生完孩子?
付文瑩適時地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埋怨道:“嫂嫂,你是不是在懷疑文瑩在裝病,故意在你養胎時不回府照顧你?”
【好吵啊。】
本就餓得不耐煩的付如煙,心裏更是嘀嘀咕咕。
【這大夫早就讓渣爹和賤/人收買啦,怎麼可能說實話呢,孃親真要給她看可以請太醫來嘛!】
聽見女兒的心聲,許影微心神微動,“你這是甚麼話呢,我只是擔心你,陳大夫說你只是感染風寒,卻多月未痊癒,還是請太醫來瞧瞧吧。”
說完,不給付文瑩拒絕的機會,對一旁的婢女道:“青竹,拿我令牌去請太醫。”
“是。”青竹立刻去辦。
這讓付文瑩瞬間慌了,本就慘白的臉色更難看,連聲拒絕:“不必麻煩太醫了,嫂嫂,我這小病而已……”
“文瑩。”
不等她說完,許影微就嚴厲地打斷了她,“你生病多月我卻不知,已是嫂嫂的疏忽,爲你請太醫是我應該做的,還是說,你覺得嫂嫂關心你是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