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侯府,婚房。
“啊,小姐,一會新郎官就要來了!您怎麼還睡着呢!”
一個扎着丸子頭的小丫鬟風風火火跑進來。
一陣搖晃,寒緋櫻猛然恢復意識,她抬手扯下大紅蓋頭,然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面前的小丫鬟是......青兒,她不是被趙泰那個畜牲給S了嗎?
還有這嫁衣是甚麼情況?我明明被人勒死了!
青兒伸手在寒緋櫻眼前晃了晃,鼓了鼓腮幫子說道:“小姐,你發甚麼呆呀,侯爺就要來了,還不把蓋頭蓋上。”
寒緋櫻心中一震,想到一種可能。
“青兒,現在是建元二十五年?”
“是啊,小姐你睡糊塗了?”
青兒拿起紅蓋頭給寒緋櫻蓋上,而寒緋櫻的臉上確浮現森森笑意。
她竟然重生了!
房門被人推開,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本侯有事出去一趟,今晚你自己睡吧。”
青兒愣了一下,連忙勸道:“侯爺,大婚之夜哪有丟下新娘子出去的道理。”
……
梳洗一番,寒緋櫻正要去奉茶。
“少夫人,茶水準備好了,老夫人已經在蘭房等你了。”
青兒過來通報了,寒緋櫻便隨她一起去了隔壁蘭房。
趙家原本也算人丁興旺,自從雲國與漠北再河西大戰之後,趙泰的父親以及兩個哥哥都戰死沙場,其母親也鬱鬱而終,這家裏就剩下了趙泰和他奶奶孫氏。
在寒緋櫻的記憶裏,孫氏雖然沒有趙泰那麼狠毒,但是對趙泰所作所爲視而不見,也算得上助紂爲虐。
正好,這一家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搞垮寧國侯府她也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蘭房的屏風前,擺着一套梨花木的桌椅。
孫氏板着臉,對於新過門的孫媳婦沒有一絲笑臉,按照以前的規矩,她這是在立威,即便寒緋櫻是相府的大小姐,到了侯府也該對她恭恭敬敬。
她身旁的侍女手裏端着托盤,青花瓷的茶盞瀰漫熱氣。
寒緋櫻嘴角浮起笑意,欠身行禮。
“孫媳見過奶奶,祝奶奶福壽安康。”
孫氏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奉茶吧。”
寒緋櫻瞧了一眼茶盞,知曉這茶碗是被沸水煮過的本來就燙的不行,再加上熱茶不斷傳遞熱量,端起來不出片刻,手上就要起泡了。
前世這老太婆故意不接茶碗,害的她手過了半個月纔好。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
孫氏此刻雖然惱火,但是此刻不好發作。
相府的門楣擺在那,寒緋櫻到底是相府的小姐,想要讓這孩子進門,寒緋櫻能同意再好不過。
孫氏擠出一絲笑意,“孫媳婦,白天的事是奶奶誤會了你,你也不要置氣,這孩子是趙泰軍中陣亡將士的遺腹子,他娘生了他之後就去世了,泰兒菩薩心腸覺得他可憐就帶回來了,你若能將他撫養長大,傳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話。”
寒緋櫻眼眸中寒光一閃,這聽過一遍的話再聽起來,真是十分的可笑。
她只恨自己當初爲甚麼那麼傻,對孫氏所言信以爲真,養虎爲患。
“婆婆想讓我收養他?”
“不錯。”
孫氏和趙泰都覺得剛纔的理由十分妥帖,但凡心腸柔軟的人都不會拒絕。
“那可不行。”
寒緋櫻轉過身來,眼神意味深長,“奶奶,我又不是生不了孩子,要別人的孩子做甚麼?”
見她拒絕孫氏臉色漸冷,
“孫媳婦,你未免也太寒石心腸了吧!”
寒緋櫻挑了挑柳葉眉,“既然奶奶如此心地善良,不如親自收養這孩子,侯爺以後跟他兄弟相稱,到老來也多個人幫襯。”
趙泰臉皮抽搐,他怎麼可能跟自己的兒子兄弟相稱,這不都亂了套了!
孫氏心裏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受,寒緋櫻居然不買賬,但是這孩子又不能養在外面,就是她答應,孫梅那小狐狸精也不會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