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青登基了。
朝政殿中,文武百官正跪在殿中行三跪九拜的朝拜大禮。
高臺上的龍椅裏端坐着一個幼小的五歲女童,合體的明黃色龍袍讓幼小的她身上帶了幾分色厲內荏的氣勢。
長長的十二旒冕遮住了她的臉龐,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但不斷撞擊的珠串卻能讓所有人都察覺到她的緊張。
洛青青此時已經欲哭無淚了。
五年前,她因爲996加班猝死胎穿到這個陌生的朝代。
當時先帝年邁,她一個最小的公主,又不參與奪嫡,她那些皇兄就是爲了皇位把狗腦子都打出來,也和她沒甚麼關係。
當時洛青青憑藉着年幼嘴甜,同五位同父異母的皇兄關係處得都不錯。
原本是想着無論誰登基,憑藉着打小的情分都能保證她後半輩子繼續混喫等死。
可誰也沒想到先帝臨終前,硬要說洛青青是千年難得一遇的鴻運錦鯉命格。
然後力排衆議的立遺詔把皇位傳給了她一個五歲的公主。
大慶曆史上從來沒有女帝,更別說是五歲的女帝。
自從遺詔立下以後,洛青青明裏暗裏的已經遇到了十來次暗S了。
所有人都想着讓她‘意外身亡’,然後再想辦法繼承皇位。
可從來都沒有人想過,她到底想不想要這個燙手山芋一樣的皇位啊。
……
洛喻傑身上的戎裝泛着漆黑的光芒,似乎在彰顯着他的野心一般。
“本王以爲,大慶的基業不該因爲這點小事而葬送。”
“邊境的百姓也不該平白遭受無妄之災。”
“這一切都是因爲陛下,陛下不如自請下位,讓更有能力的人登基,也好解決東荒衆國的流言。”
洛青青被他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頭頂上的珠串不斷地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公公已經隱晦的看了洛喻傑好幾眼,似乎想要讓他止住這個話題,可一心想要皇位的洛喻傑哪裏能看得進去一個大內總管的臉色。
以他莽撞的性格,今天上朝沒有直接抽劍把洛青青給砍了,而是給了她一個自請下位的臺階,就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了。
“如今對方還只是試探,不知陛下想怎麼應對啊?”
洛青青咬着下脣,臉色帶着幾分蒼白,耳朵裏全都是洛喻傑張狂的心聲。
‘哼,周邊的幾個國家本王都已經派心腹過去談妥了。’
‘只要他們在邊境周圍施壓一番,臭丫頭肯定頂不住壓力宣佈退位。’
‘等本王一登基就把周邊幾個落後的邊鎮給割出去談和,到時候就是本王的功績了。’
‘到時候怎麼安頓揹負罵名的臭丫頭呢?’
‘直接S了有些浪費,她好歹當過幾日女帝,到時候送到南蠻那邊和親吧。’
‘那邊的君主似乎最喜歡玩弄身份高貴的女童,本王也算是投其所好,說不定還能撈些好處,也算是這臭丫頭物盡其用了。’
……
洛啓恆冷哼了一聲,一點兒也沒在乎這個污名,反而對着洛青青雙膝跪了下來。
“陛下,本王就是爲了這件事情回來的,請容本王啓奏。”
洛青青端坐在龍椅上,居高臨下的看着底下心思各異的兩個兄長,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
剛剛五王爺進來朝拜的時候都沒這麼正式,此時竟雙膝跪下啓奏,怎麼想也不是甚麼好事。
可她也不能讓這兩人直接閉嘴,只能壓下心中的不高興,稚嫩的開口道:“准奏。”
洛啓恆雙手一拱:“恕臣直言,大慶國土豈容他人進犯,臣不才,之前有幾年帶兵經驗。”
“還請陛下賜下虎符,讓臣率兵將這些人盡數擊退,保衛我大慶國泰民安!”
洛青青剛剛松下的那口氣再度提起,她這個五哥謀求的竟比三哥還要大幾分,竟是想要歷任大慶帝才能掌管的兵權虎符!
洛喻傑此時也反應過來他的意圖了,臉色驟然變得黑沉下來。
他此時也不想不了太多,戎裝一掀,直接和洛啓恆一樣跪在地上,一臉焦急的開了口。
“陛下,別聽老五胡言亂語。”
“此次動亂的國家不少,若真的出軍,只怕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依我看,不如先派人和這幾個國家交涉一番,何至於現在就動用虎符啊。”
他頓了頓,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更何況老五一直在西北鎮守,對東邊的這些國家不甚熟悉。”
“若真的需要有人出兵,不如讓本王帶兵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