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午後,飽受妖怪侵擾的小楊村村民正在籌備祭祀。
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張二狗和李寶柱正用繩索將一個妙齡少女綁在石頭上。
傳聞用少女沉河祭祀河神,可以得到庇護。
雲歌也不知道村長從哪裏聽來的屁話,更倒黴的是,祭祀的人選偏偏就是她。
手腕和腳踝都被捆住,雲歌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對面哭哭啼啼的女人。
“阿雲,你疼不疼?其實幹娘也不忍心看着你死......”
李秀蘭鼻涕一把淚一把,就差把“心疼”二字寫腦門上了。
雲歌轉向旁邊一臉褶子神色嚴肅的村長,開口道:“那你跟村長說說,把我放了吧。”
話音一落,李秀蘭的哭聲戛然而止,聲音有些底氣不足:“那怎麼能行?你可是河神選中的人,犧牲你一個,是能拯救全村人的......”
“放!”村長大手一揮,張二狗和李寶柱合力抬起石頭扔向河裏。
雲歌整個人騰空而起,跟着石頭重重落入水中,而那個不忍心看見雲歌死去的李秀蘭,也適時地閉上了眼睛。
雲歌:“......”
這是甚麼塑料母女情,到底不是親生的。
水面歸於平靜,衆人一言不發地回去,每個人都神色嚴肅,倒不是爲雲歌默哀,只是在爲自己是否能得到河神的庇護而忐忑。
人羣中響起小聲的議論。
……
沒再理會錦鯉精,雲歌抱着小狗衝進了水裏,向岸邊游去。
河水很深,雲歌遊了很久,好在穿越之後,她的生存技能似乎一下子拉滿了,即便在水下也能像在岸上一樣自由呼吸。
至於狗子她完全沒有擔心,雖然這狗子才巴掌大小,但能在水下生存的肯定不是普通的小狗,說不定也是哪裏的妖怪,遊個泳對它來說肯定算不了......喂喂喂,怎麼翻白眼了?
雲歌看着懷裏搖搖欲墜的小狗嚇了一跳,臥槽難道她猜錯了?這真的只是一隻普通的小狗?
她連忙加快速度。
等上了岸,狗子已經半死不活的了,軟軟涼涼的一團癱在手心,有進氣沒出氣。
雲歌沒有猶豫,連忙採取了急救措施。
她將狗子平放在地上,先把它肚子裏的水按出來,怕它嗆水,又抱起來甩了甩,還做了個簡單的人工呼吸。
這些都是雲歌在網上學到的,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好在一通操作猛如虎,狗子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漆黑的瞳孔中滿是迷茫,狗子哼唧一聲,虛弱地埋頭在雲歌懷裏不動了。
雲歌用袖子把狗毛擦乾,辛苦你了狗子,我也不知道你不會游泳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狗了,那我給你取個名字吧。”
雲歌思考了一會,笑道:“就......旺財吧,多麼經典的名字。”
她低下頭看向熟睡的小狗:“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回答她的只有旺財的呼嚕聲。
……
“八階獅子妖?”
雲歌看了一眼地上,意識到對方說的是剛纔那個男人,於是否認道:“不是,他自己玩H燒到了,和我沒關係。”
“姑娘過謙了。”少年倒是很有耐心:“在下太初派弟子東林,這位是我的師兄陸元清,我們都是奉師命下山捉拿這妖怪的,姑娘幫我們解決了一個麻煩,我們只是想問問清楚,姑娘不必有所顧慮。”
看來他是不相信雲歌的話,以爲她有所隱瞞。
“真不是我做的,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既然你們要捉妖,那我就不打擾了。”
“這......”
東林有些爲難,他剛剛明明在外面看到了獅子精和這姑娘的戰鬥過程,獅子精修爲不低,剛纔那幾招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可是這姑娘卻毫髮無傷。
即便是修煉了幾百年的東林,也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是甚麼路數,因此他們才決定直接過來詢問,沒想到這姑娘還挺謙虛的。
就在他猶豫之時,身側的陸元清突然開口。
“姑娘,你懷裏這隻靈犬......病得不輕。”
“靈犬?你說旺財嗎?”雲歌指着懷裏的狗子說:“它瘸了一條腿,不過應該沒甚麼大事吧?”
停頓了一下,雲歌突然意識到甚麼:“你是獸醫啊?”
聽見這話,東林嘴角狠狠抽動了兩下。
陸元清可是太初派的大師兄,掌門的兒子,青衫尊者唯一的親傳弟子,獸醫是甚麼鬼啊?
“......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