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一聲。
生鏽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
蜷縮在角落裏的人兒,下意識的用手遮住了這泄進來的刺目陽光。
細看之下,這遮住陽光的手臂上滿是佈滿傷痕的丘壑,錯綜複雜,新的舊的,混雜在一起。
“簡傾啊簡傾,你說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穿着身高定洋裝的簡玲,走了進來,扇了扇鼻下,這陰潮的味可真難聞。
角落裏的簡傾雙手抱臂,哧了聲。
“還不是拜你那荒Y無恥的母親所賜。”
見她還有力氣罵人!
簡玲拿起一旁的鞭子,衝她揮了過去,“罵!我讓你罵!你就跟你死去的爹一樣愚蠢,活該戴了綠帽子,還傻傻的替人家養兒子!”
“像你們家這樣的蠢蛋,我們不騙你們騙誰!”
“簡傾我告訴你,輸了就是輸了,你的命對我來說就跟一條老鼠一樣,我想怎麼踩怎麼踩!”
簡傾捂着頭,用本就傷痕累累的背,抵擋着這一鞭又一鞭的泄憤,卻在聽到她的話後,僵了住。
“你說甚麼,我爸死了?”
簡玲這才稍稍停了下來,得意說着:“你還不知道吧?你說你爸傻不傻,明知道你在我們手裏,卻敢想偷偷報警,呵,被我媽親手給推下了陽臺,嘖嘖。”
……
海城。
皇城大酒店內。
“大小姐,您衣服換好了嗎?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
‘砰砰’的敲門聲,一聲接着一聲的傳來。
化妝桌子前趴着打盹兒的女孩,猛的下被驚醒了。
因起的太猛,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打落到了地上,發出乒令乓啷的響聲。
“大小姐?大小姐?您沒事吧?”
桌前的女孩兒大口的喘息着,震驚的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鏡子裏那脣紅齒白,杏眸柔媚的女孩,穿着身高端訂製的純白紡紗洋裝,赫然是十九歲時的自己!
簡傾驚的好半晌沒緩過神來。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也沒了?
這是在做夢嗎,可爲甚麼感覺這一切都如此真實。
待緩過來,她顫顫巍巍的手,拿過桌上的手機。
怎麼手機的型號這麼老舊?
搞了半天,手機纔算解鎖成功了,打開日曆一看,手機再一次從砸落在了地上,砸的她腳面生疼!
……
前一世,簡傾聽信繼母的話,沒少被誤導做錯事兒惹的奶奶傷心,甚至連着幾次氣的奶奶生病住院,兩人也疏遠了許多。
這一生,她不會一錯再錯了。
簡老太太見她跟自己親暱了許多,有些恍神,佈滿皺紋的眼眶溼潤了些,反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奶奶沒事!孩子,你媽去世的早,你父親又娶了你林姨,這兩年你一定不好過吧?奶奶還以爲,以爲你這心裏一直記恨奶奶呢......”
這後媽總歸是不如親媽,何況這後媽還帶着個女兒。
當初她是極力反對的,可這正元鐵了心非要娶林芬。
如今這孫兒也有了,她這把老骨頭還能說甚麼?
“奶奶,您說甚麼?我長大了,以後我會照顧奶奶和父親,不會再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簡傾緊緊抓着奶奶的手,眼底的情緒有些激動。
如若不是在這公衆場合,她真想抱着奶奶大哭一場。
“這孩子,以簡家今日的身份地位,誰敢傷害奶奶?不過你的心意,奶奶領了。”簡老太太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
這簡家並不是祖上就富裕,這都要歸功於她的兒子簡正元。
正元打小就很努力,加上這麼多年在商界的摸爬滾打,機遇也不錯,所以如今的簡氏地產,已經穩穩當當的在海城立足了下來。
“傾傾啊,聽話,去看看你爸爸,這父女倆哪有隔夜仇的?”
簡老太太勸着,要說她這孫女也算乖巧,只是她現在年紀小,容易衝動,這脾氣要犟起來,跟她爸年輕時候一個一模一樣。
……